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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田勘:一人一票才能保护私有财产

 

  中国联想集团名誉董事长柳传志在接受访谈时称:我们如果现在就一人一票,大家肯定赞成高福利、分财产。还保护什么私人财产?先分完再保护,完全有这种可能。它会一下把中国拉入万劫不复的场景。

  柳传志的话并非如一些人所分析的那样,是担心打碎富人家里的坛坛罐罐,而是坦率地表露出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的一种深深的不安、焦灼,甚至惶恐,如何保住自己的万贯私产。对此,有的富人已经想好了对策,移民他国。而另一些还没有想好出路,或因种种原因无法移居他国的富人,也在想办法如何保住私有财产。其中一项就是投石问路,试探社会各界是否认同保护私有财产,以及用什么样的方式保护私有财产,柳传志的话就是一种代表。

  毫无疑问,私有财产应当得到保护。然而,保护私有财产的最好方式,恰好正是柳传志所否认的一人一票,至少一些富人移居他国已经是一种指标。他们移民他国,不仅是这些国家有严格的法规保护私有财产,而且其保护私有财产的根基,正是一人一票的民主制度。

  追溯和审视民主制度的起源、发展和理论,无一不指向这种制度对于保护私有财产的公正性和有效性。英国1215年签署的《大宪章》被视为现代民主的起源,其中的精髓是,王国内不可征收任何兵役免除税或捐助,除非得到本王国一致的同意若不经同等人的合法裁决和本国法律之审判,不得将任何自由人逮捕囚禁、不得剥夺其财产、不得宣布其不受法律保护、不得处死、不得施加任何折磨、也不得令我等群起攻之、肆行讨伐。因此,《大宪章》实质上包含了后来发展起来的议会所具有的征税权,对王国政务的国民参与权、监督权、选举权等因素,以及国民自由的观念。

  当然,西方一人一票的民主有一个演化过程,因为,即使到1837年,英国人也还没有达到一人一票的民主,因此伦敦工人协会向英国国会提出一份请愿书《人民宪章》,要求凡年满21岁的男子都有普选权。而在这份请愿书上签名的人后来多达125万,并由此引发了著名的宪章运动。此后,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欧美等主要国家才实现了18岁以上男女公民平等拥有选举权的普选制度,从而落实了主权在民的理想。

  无论是从《大宪章》起航的民主,以及后来的只有一部分人有投票权的有限或局部民主,还是到再后来和今天民主国家实现的一人一票的普遍民主,都是为了达到和实现一个人人渴求的重要目标:人们联合成为国家和置身于政府之下的重大的和主要的目的,是保护他们的财产。

没有民主才易发生财产掠夺

  因此,一人一票的民主和选举,是保护私有财产并实现社会公正和公平的最不坏的制度。而且,从人类的历史看,在实现一人一票的所有国家和地区和所有种族中,要求高福利是毫无疑问的,但却从未出现过民主选举是要求瓜分财产的匪夷所思的奇异举止。原因在于,如果这是一种民主的话,那么这种民主不是真民主,或者是不好的民主,其本质是在用子之矛攻子之盾。当一人一票的民意或诉求是为了瓜分财产时,每个投票者就得惦量,之后自己原有的财产,或假使一人一票瓜分财产得逞而分得财产时,自己的财产是否也会被同样的方式再次瓜分掉?而且,更可怕的是,被瓜分的不仅是财产,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的性命。更何况,一人一票要求瓜分财产,那不是民主选举,而是一种公投。设想这种公投能在有人居住的地方发生,那么,那个地方的人,不是已经疯狂,就离毁灭不远了。

  如果不是一人一票,而是用其他的方式,包括富人的财产在内的所有人的财产,都不会得到保护,历史也已经向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借鉴。苏俄在历史上就是采用另一种方式来瓜分财产的,比如剥夺富农的粮食,包括所有财产。这一做法已经在电影的经典台词中予以体现:当你们这些富农存在一天,就必须得要给我们粮食吃,你要不给就强迫你们给,你要用武力就消灭你们。

  这种瓜分财产的理论是,富农或有钱人的财产是剥削穷人的结果,是不劳而获,是不仁不义,因此穷人可以用一切手段,包括暴力和杀死财产所有者来剥夺。这样的瓜分财产就不只是财产的损失,而是人类相互残杀,和文明倒退或毁灭的悲剧。万幸的是,俄国人已经从这种瓜分财产的苦果和灾难中醒悟,并改弦易张,进入以一人一票选举守夜人和保护私有财产的时代,尽管还不是太完善。华人的代表台湾人也早实现了一人一票,不仅保证了社会的稳定和太平,而且保证了私有财产的神圣不可侵犯。因此,这些经验也早就奠定了现在在中国实现一人一票的基础。

  尽管有人认为,现今中国一些富人的财产是钻国家政策和法规的漏洞而获得的不义之财,是有原罪的,但我们还是要假设,柳传志等人的财富是通过技术创新、勤劳和正当方式获得的,因此需要保护。但是,也请柳传志们再思考一下,是用一人一票的方式来保护财产呢,还是采用诋毁一人一票的方式,而希求其他的方式来保护私有财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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