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  DEMOCRACY  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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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化初期的政治格局推演和中国政治反对派的抉择(上)
 

栗宪民

 

未来十年,是中国进入民主化时代的关键时期。在民主化初期,中国大陆可能会呈现出怎样的政治格局?为此,中国政治反对派该做出怎样的抉择?本文根据目前局势和世界各国以及台湾的民主转型经验来做一番推演,并力求在此基础上对中国政治反对派应有的抉择做出研判。


一、问题

未来十年,是中国进入民主化时代的关键时期。在民主化初期,中国大陆可能会呈现出怎样的政治格局?为此,中国政治反对派该做出怎样的抉择?本文根据目前局势和世界各国以及台湾的民主转型经验来做一番推演,并力求在此基础上对中国政治反对派应有的抉择做出研判。

二、现状


众所周知,本来早已丧失改革愿望和改革动力、下定决心抱著定时炸弹玩击鼓传花的现当局突然转向,于2011年底和2012年初接连发出了不少石破天惊的呼唤改革文章,《人民日报》1月23日发表的“宁要微词,不要危机”,就是典型。文中被引用最多的是:“改革有风险,但不改革党就会有危险;面对体制机制障碍,如果怕这怕那、趑趄不前,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消极态度,甚至将问题矛盾击鼓传花,固然可以求得一时轻松、周全某些利益,但只能把问题拖延成历史问题,让危机跑在了改革前面,最终引发更多矛盾、酿成更大危机。”

更加引人瞩目的是,温家宝在两会后的总理记者会上,两次高调的宣称民主潮流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第一次,温家宝在谈到中国国内的选举问题时,用少有的加强语气的调门说:“中国(一人一票公平选举)的民主制度会依照中国的国情循序渐进地得到发展。这也是任何力量所阻挡不住的。”第二次,,在回答关于叙利亚内战时,温家宝又说:“阿拉伯人民追求民主的诉求,必须得到尊重和切实的回应,而且我以为,这种民主的趋势是任何力量不可阻挡的。”

这些情况表明,今日中国当局已经完全明白,目前的统治方式已经无法维持,要想“软着陆”,只有顺应民主潮流。换一个角度,我们看看中共高官自己是怎么为自己安排后路的,看看中共高官子女是如何在当今世界“最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和“腐朽堕落的资本主义制度”之间进行选择的。有大量材料证明,离职的中共高官90%以上把子女送到美国去了,在职的中共高官70%以上把子女送到美国去了。这里,顺手拈来一个未经确证的资料:“邓小平之子邓质方和孙子邓小弟(美国籍)、刘少奇之女刘婷婷(美国籍)、江泽民的孙子江志成(美国籍)、陈云之子陈元(美国籍)、刘华清之女刘朝英(美国)、宋任穷之女宋彬彬定居美国、中纪委前书记吴官正的孙女定居美国、张万年之子张建国定居美国、国家轻工业部部长徐运北之女徐南南(美国籍)、反美名嘴袁木的女儿(美国籍)、李敏之女孔冬梅(美国籍)……还有习近平的姐姐是加拿大人,弟弟是澳大利亚人,女儿在美国留学。而目前在美国留学即将成为潜在美国人的高官后裔们有: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的儿子薄瓜瓜、国家开发银行行长陈元的女儿陈晓丹、吴官正的孙子 KevinWu、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的外孙女李紫丹、外交部长杨洁篪的女儿杨家乐、中组部长李源潮的儿子李海进……”如果这一资料并不属实,希望中共当局能对此加以证伪!如果这一资料完全属实,中国人民对此“夫复何言”!!这些情况表明,今日中国当局已经完全明白,中国现制度被宪政民主制取代已经是迫在眉睫,他们必须尽早为自己和自己的后人安排出路了!

三、中国正进入和平转型的加速期

显然,无论统治集团对子女的出路安排,还是中共第四代在临交班前的突然高调宣传政改的必要性,都指向了一个简单的事实——中国的民主化进程必然会加速,未来的十年内外,中国走向宪政民主制是不可逃避的定数。因此,众所周知,是和平转型,还是会发生暴力革命,已经是当局不能不面临的艰难抉择。

进一步说,如果要和平转型,那么,该如何进行?对此,学者杨恒均说:“站在共产党执政者的位置上,换位思考一下,我去落实宪法第35条,但你却不承认我的领导地位,你得到宪法第35条后的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废除我的领导,甚至要搞死我,还要反攻倒算。你想想,我能和你和解,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其实,问题的提法恐怕要换一种方式。因为承认不承认一党专制的领导权,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承认了,反对派就是自甘充当君党统治的臣民,还谈什么承担历史使命?另一方面,反对派不承认,执政党又要求,当局就可能继续以传统方式镇压民主力量。

但是,现实绝不会这么简单。“魔鬼在细节中”,事物的质变常常是以渐进形式完成的。在社会变革问题上,出现观念模糊化是历史的需要,如马克思所说“一旦有现实需要,人们就会在传统观念许可的范围内打破传统”,邓小平搞“改革开放”就是如此。或者干脆抛弃传统的思维模式,以实用主义方式解决问题,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正是典型。

从全世界已有的和平转型国家的经验看,从统治者的现实理性看,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种情况下当局的选择充其量只能是口头上坚持领导权,实际上则听任异端政治力量发展,与此同时,他们为了自己不被清算,会长期把军队等国家暴力工具控制在自己手上,直到历史旧账也成了历史,不会再有厄运临头的可能以后,才会最后的将国家暴力工具归还给国家,目前,这一情况正在缅甸重演,不久之后就该轮到中国了。

一个极其重要的新情况是,作为中共的二把手,作为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2012年的两会之后的记者会上两次强调民主的趋势“是任何力量不可阻挡的”,这对中共来说应该是最具有震撼性的事件,第一,它暗喻了阻挡中国民主进程的力量就是中共本身,第二,它实际上就是在说中共阻挡不了,第三,它等于是向中共全党发出呼吁不、要再阻挡民主进程!这种情况下,温家宝的呼吁会产生什么作用?
可以相信,在世界民主潮流推动下,在中国民主人权运动的压力下,下一届执政者应该有比缅甸军头更多的政治智慧,应该能从平反六四开始,走向落实宪法第35条,放开言论自由,逐步释放政治犯,直到放开网禁、报禁、党禁,使和平转型从社会精英的善良愿望变成皆大欢喜的现实。

当然,那些持革命不可避免的人会否认以上情况在中国重演的可能性,对此,我们只能说,希望他们能用事实用行动来证明他们的看法。在我们看来,无论如何,中国正处在和平转型的加速期。

四、中国民主化初期会形成怎样的政治格局?

从这种视角出发,来对中国民主化初期的政治格局进行推演,我们能看到些什么情况?根据这种情况,我们又应该如何看待我们未来的历史任务?中国民主化初期会形成怎样的政治格局?这个问题虽然具有很大的虚拟性,看起来并非是十分现实的问题,其实不然。其道理在于,历史是有其内在逻辑的,因此,它在一定意义上是可以预测的。这样,在预知了十年内外中国民主化初期可能出现的政治格局后,我们对自己应该达到什么目标,应该致力于什么,应该避免什么,也就心中有数了。我们就可能在历史的必然性面前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从而把事业做得更好。

民主化的过程,从政治格局上说就是由一元化统治走向多元化公平竞争的过程。从和平转型的角度看,民主化的过程,就是多元化政治力量在一元化统治下发展壮大成长成熟,直到和“领导”分庭抗礼、平分秋色、公平竞争。这里,一方面,是“领导”为了自己的历史出路,为了避免被革命,不得不或主动或被迫的逐渐放低“身份”,直到和其他政治力量完全平等的过程,另一方面,是多种政治力量为了争得民主自由和平等权利,始终不渝的坚持和平理性的抗争,并且不断发展壮大,不断提高自身地位,直到和“领导”享有平等权利的过程。

从中国大陆来说,要在和平转型的以上过程中寻找参照对象的确不是难事,远的不说,看看中共建政后的老大哥苏联——俄罗斯,看看它没法占领的台湾,一切就都明白了。

五、苏联——俄罗斯的民主化现状

俄罗斯在苏联解体之后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国家,原苏联是实行一党制,俄罗斯独立以后开始实行多党制,这个多党制的法律依据,是1993年12月俄罗斯通过的宪法,这个宪法正式规定俄罗斯实行多党制,也就意味着多党制成为俄罗斯政治制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由于苏联的解体很大程度上是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和叶利钦以“独联体”瓦解苏联的结果,而俄罗斯的民间民主力量本来就不发达,再加上前苏联体制内分化出来的各大政治板块以及普京当局的打压,其民间民主力量迄今为止是完全边缘化的,也就是说在俄罗斯政局中基本上无所作为。

目前,俄罗斯有四个主要政党。2007年12月03日据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3日公布的计票结果,统一俄罗斯党、俄罗斯共产党、自由民主党和公正俄罗斯党在2日举行的国家杜马(议会下院)选举中得票率均超过7%,获得进入新一届国家杜马的资格。据俄中央选举委员会对96.2%选票的统计,统一俄罗斯党的得票率为63.2%,俄罗斯共产党的得票率为11.7%,自由民主党和公正俄罗斯党的得票率分别为8.4%和8%。“统一俄罗斯”党的前身是普京前总统办公室主任沃洛申在1999年底临时拼凑出来的团结党(Unity),其创立的初衷只有一个目标:支援普京竞选总统。在普京的大力扶持下,这个“总统党”在2000年就迅速成为俄国家杜马中仅次於俄共的第二大政治派别。翌年 2001年12月,在普京的支援下,“统一”党(原译团结党)与“祖国”运动和“全俄罗斯”运动三大政治组织合并,成立全俄罗斯“统一和祖国”党,简称 “统一俄罗斯”党,俄亲普京政治势力实现大整合。至2003年底,在俄罗斯第4届国会杜马选举中,它一举囊括总计450个席位中的多数议席,将其他三个党派,尤其是反对党俄国共产党远远抛在身后,成为名副其实的杜马第一大党。该党宣布,直至2006.10.15,共拥有115万党员,远远超过俄共,其党员中,“草根阶层”只占极少数,大部分党员都是官僚、富豪以及社会名流。

“统一俄罗斯”党的胜利就是普京的胜利。根据俄法律,总统不属于任何党派,但该党却自称是“普京党”,而普京也不讳言对该党的支援。作为俄杜马的第一大党,“统一俄罗斯”党已成为普京的权力支柱之一。这样,俄罗斯政局实际上完全由前苏联体制内的既得利益者垄断,来自社会下层和自有知识界的民主力量则被边缘化了,对俄罗斯的政局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六、台湾民主政治快速成熟的特殊原因

1949 年,中华民国政府因失败撤退到台湾,之后在长达三十余年(民国38年-民国76年)时间里一直实行“戒严”,人民的自由民主权利受到一定限制,但仍有部分党外人士(即非国民党人士)争取民主与参与政治的活动空间。这样,党外声势逐渐发展壮大,1979年发生的美丽岛事件成为党外运动的高潮。1980年代,党外实力逐渐整合,最终在1985年成立“党外后援会”,开始具备政党的雏形。同年,党外后援会提名11人参选该年的台北市议员选举,结果全数当选。 1986年7月起,由党外人士组成的“建党十人小组”开始秘密进行组党事宜,1986年9月28日,由132名与会的党外后援会,在台北圆山大饭店敦睦厅开会,对于筹组新党开始讨论。最后采用由谢长廷及尤清主张的“民主进步党”作为党名,正式宣布组建民主进步党。由于当时组织政党是国民党政权所不允许的,国内外的焦点纷纷集中在当时的总统蒋经国身上,蒋经国对此从“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执政党”的考虑出发,以“时代在变,潮流在变,环境也在变”而默许民进党的成立。初期的民进党虽视自己为台湾的“本土政党”,将国民党政府称为“外来政权”,但主要的政见还是争取民主自由,让被限制政治权利的台湾人民,有更多的参政、议政权。
民进党创党党纲中明定:台湾的前途由台湾全体住民,以自由、自主、普通、公正、平等的方式共同决定,标举出台湾住民自决的主张。

1987 年,蒋经国宣布解除戒严令,解除报禁、党禁。1992年首届全面改选的立委选举中,民进党得票率达33%,获得51席。1993年县市长选举的得票率已经达到44%,并拥有6席。1997年的县市长选举中,民进党赢得了全台12个县市的执政权,首次超过中国国民党的县市长席次,“绿色执政”下的人口已占全台湾总人口的71.59%,民进党“以地方包围中央”的选举路线1999年,为因应2000年“中华民国”“总统”大选,民进党基本政策作了重大改变,通过重要的《台湾前途决议文》,承认台湾已是民主的国家,目前国号就是“中华民国”,争取更多的中间选民认同,加上一系列因素的作用,实现了政党轮替,从此以后,台湾正式形成了成熟民主的两党政治的良好格局。值得指出的是,台湾民进党之所以能崛起于民间而迅速与国民党平分秋色,是基于一个极为特殊的情况,那就是内战后败退台湾的国民党带去的大陆人口(所谓外省籍),一开始只占台湾总人口的13%,反之台湾本省籍人口则占87%,尽管通婚和中国化教育使台湾本省籍的不少人还是认同中国和国民党,但是,民进党仍然有足够的空间利用省籍情结和“228”事件的历史伤痛作为凝聚点,使自己得到不亚于国民党的大众认同!

七、中国大陆的现状决定了难以摆脱步俄罗斯后尘的命运

中国大陆最好的参照系就是苏俄和台湾。台湾给了我们一个仅仅用十几年时间就形成良好的两党政治和政党轮替的极好范例,从而使宪政民主制深深的扎下了根,这当然是我们大陆人民尤其是民运人士极其向往的,是我们坚定不移地追求目标。
不过,我们却没法说台湾的今天就是大陆的明天,只要稍微深思一下,就不难明白,台湾的今天是大陆的后天就不错了!为什么?道理也不算太复杂:中国大陆的反对派没有台湾民进党所具有的“凝聚点”!应该说,这是除了大陆当局是世界上最专制的政权之一外,中国大陆反对派运动始终难有大的起色的一个根本性的客观原因。

自古以来,任何政治力量的崛起都需要一个凝聚点,这种凝聚点客观上说从物质上或者精神上能把广大民众联系到一起,使他们产生强烈的共鸣。例如,从历史上说,“罚无道诛暴秦”是秦末大起义的凝聚点;“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是辛亥革命的凝聚点;“打土豪分田地”是中共在中国的农业文明末期以破产农民来反对工业革命的凝聚点。再如,从当代民主化进程来说,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以90%的人是黑人作为凝聚点,波兰团结工会以强大的工人阶级作为凝聚点。显然,凝聚点的凝聚力大小,对政治力量的崛起难易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虽然它只是因素之一,而且具体作用上会大不相同。

实际情况是,台湾的民主力量因为有“省籍情节”这个强大的凝聚点,这就使他们在崛起上大大省力了,使他们不难在短时间内获得不亚于执政党的民意支持。
相反,俄罗斯就不同了。俄罗斯民间力量基本上没有任何重要凝聚点,再加上俄罗斯民主化进程主要是因为戈尔巴乔夫自上而下的推动,以及叶利钦以“独联体”来加以瓦解,也就迅速被完全边缘化了,几乎没有在苏联——俄罗斯民主化进程中打下什么烙印!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的多元化分化不是由官民对立的两大阵营进行,而是由原苏联体制内的既得利益集团以及由苏联体制内分化出来的政治势力进行瓜分!如上所述,kgb出身的普京以“官僚、富豪以及社会名流”为基础,纠结成了俄罗斯的第一大党“统一俄罗斯党”,该党通过唤起俄罗斯人的超级大国情结既宣扬“弘扬国威”凝聚了60%以上的人,此外,俄罗斯共产党当然更是前苏联体制的传人,它也能拿到10%(最近一次更拿到了20%)的选票,这就占去了全部选票的80%以上,这样,剩下的两个党自由民主党和公正俄罗斯党不管背景如何,来自何方,所掌握的不到20%的选票还能有多大作为?这些情况决定了俄罗斯目前的民主化水平是很低的,民间社会的意见表达是受到很大限制的,下层民众利益仍然会受到“官僚、富豪以及社会名流”的掠夺,一党独大而且能够操纵选举、乱改宪法、违反民主原则长期执政的现象,还必须靠民众觉醒和民主运动在未来的岁月里消除。说白了,俄罗斯的民主化是不成熟的,是半截子的。对此,任何稍有政治常识的人都心知肚明,在此,不必进一步深説。

问题是,中国未来十年的民主化是否能避免重蹈俄罗斯的覆辙,像台湾一样顺利的走向成熟的民主政治——两党颉颃?平心而论,稍有点历史洞察力的人都会明白,中国大陆的现状决定了中国无法摆脱步俄罗斯后尘的命运!
为什么?

2012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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