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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晁错到薄熙来----读史有感

汪岷

 


汉朝有一个大政论家叫贾谊,以前的中学课本上有他一篇膾炙人口的文章<过秦论>,但他有一篇更重要的文章<治安策>,现代老百姓却知道的不多(其实成语词典中的庖丁解牛就出自此)。毛泽东倒不傻 ,他曾经极力向党内高干推荐过此文。可笑的是,贾谊说的正是毛一生都治不了的死症呵!

<治安策>的中心论点是什么呢?两个字----削藩。

一个统治集团用武力夺取得政权之后,第一个面临的问题是财产和权力的重新再分配。古今中外,无一例外。 贾谊说:“高皇帝以明圣威武,即天子位,割膏腴之地,以王诸公,多者百馀城,少者迺(乃)三四十县,悳(德)至渥(深厚)也。”封王封藩,大赏功臣,每代的最高统治者都是这一套。(即使是现代的49年之后,不也有人称东北王的高岗 ,西北王彭德怀吗?)

但是,分封之后,是否就带来全国长久的安定团结呢? 不是。

“然其后十年之间,反者九起。”

计有:“淮阴侯尚王楚(韩信),黥(读音qíng)布王淮南,彭越王梁,韩信(叫信的韩王,战国时期韩国国君的后代,归附刘邦,封为韩王。后来让他去太原抵御匈奴,多次与匈奴讲和,刘邦因此怀疑他,他便与匈奴勾结叛汉,失败被斩)王韩,张敖王赵,贯高为相,卢绾王燕,陈豨(读音xī)在代(地名)。"(东北王反了 ,西北王也反了。)

原因何在?贾谊说很简單:“逐利不耳”。分赃不匀也。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反呢?请听贾谊娓娓道來:
建国开始几年,权力虽然分散了一部份给藩王,“然而天下少(稍微)安,何也?”不是他们不想反,只是因为:“大国之王幼弱未壮,汉之所置傅、相(官名,太傅、国相)方握其事。”(还有一批愚忠的老革命家在 !)

但是,“数年之后,诸侯之王,大抵皆冠(古代男子廿岁行冠礼,从此可以戴帽子,表示已经长大****),血气方刚,汉之傅、相称病而赐罢,彼自丞尉(官名,县丞,县尉)以上,徧(遍)置私人,如此,有异淮南、济北之为邪?”,等藩王们一旦羽翼丰厚 ,太子党们也長大了,(薄熙來也長大了)。“此时而欲为治安,虽尧舜不治也。”

太子党是太多了:
<治安策>说:“然尚有可诿(推委)者,曰疏。臣请试言其亲者。假令悼惠王(刘邦的儿子刘肥)王齐,元王(刘邦弟弟刘交)王楚,中子(刘邦的儿子刘如意)王赵,幽王(刘邦的儿子刘友)王淮阳,共王(刘邦的儿子刘恢)王梁,灵王(刘邦的儿子刘建)王燕,厉王(刘邦的儿子刘长)王淮南,六七贵人皆亡(无)恙,当是时陛下即位,能为治乎?”

太子党也是治不了的:
“虽名为臣,实皆有布衣昆弟(兄弟)之心,虑(大概)亡不帝制而天子自为者,擅爵人,赦死罪,甚者或戴黄屋(黄盖车,天子坐的专车。用黄色绸子做车盖),汉法令非行也。虽行不轨如厉王者,令之不肯听,召之安可致乎?幸而来至,法安可得加?动一亲戚,天下圜视(圜,同‘圆’。圜视,瞪圆了眼睛看)而起,陛下之臣虽有悍如冯敬(御史大夫,因告发淮南厉王刘长谋反,被刺死)者,适启其口,匕首已陷其胸矣。”(怪不得王立军逃到美国领事馆去,原来读过治安策。)


于是贾谊得出结论了:“故疏者必危,亲者必乱,已然之效也。”
“黄帝曰:日中必熭(读音weì或huì,晒干),操刀必割。今令此道顺而全安,甚易。不肯早为,已迺(乃)隳(读音hui一声,毁坏)骨肉之属而抗刭(刭,读音jǐng,用刀割颈)之,岂有异秦之季世(末世,末年)乎?”

如不赶快“削藩”,得了江山也保不住,必定走向秦始皇的穷途末路!

那么,先削谁呢:
“臣窃迹前事,大抵强者先反:淮阴王楚,最强,则最先反;韩信倚胡,则又反;贯高因赵资,则又反;陈豨兵精,则又反;彭越用梁,则又反;黥布用淮南,则又反;卢绾最弱,最后反。长沙(长沙王吴芮,受封的户数最少)迺(乃)在二万五千户耳,功少而最完,势疏而最忠,非独性异人也,亦形势然也。”
高,彭,刘少奇,林彪,薄熙来...谁強灭谁,谁先反灭谁。枪打出头鸟,殺鸡教猴,让汪洋之辈学学长沙王去!

维稳的硬道理就是:
“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力少则易使以义,国小则亡邪心。令海内之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诸侯之君,不敢有异心,辐凑并进,而归命天子。虽在细民,且知其安,故天下咸知陛下之明。”

贾谊真是个伟大的未卜先知谋略家,两千年前就为“十八大”指明了方向。削掉重庆王,可以平稳过渡了。

但是,削藩有沒有政治风险呢?有。而且大得很!

贾谊本人就沒有好下场,贾谊的后来人的运气更坏。

贾谊之后,又出了一个他最好的学生---晁错。这个晁错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历史上中文"智囊"这两个字就是因他而起的 ,是个大儒,位至三公。 景帝之时,晁错权倾朝野,他上了一份有名的《削藩策》:
“昔高帝初定天下,昆弟少,诸子弱,大封同姓,齐七十余城,楚四十余城,吴五十余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吴王前有太子之,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弗忍,因赐几杖,德至厚,当改过自新;反益骄溢,即山铸钱,煮海水为盐,诱天下亡人谋作乱。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反迟,祸大。”

此文一出,举国哗然。遂使他一举成为贾谊一样的名人大腕,也使全国的藩王和太子党恨不得食其肉 ,寢其骨。七国藩王立即起兵讨晁,差不多打到首都。

这份《削藩策》成为“七国之乱”的导火索,加剧了朝廷与地方的矛盾。雄才大略的汉帝自然明白安定国内政治环境的重要性,皇帝总不能下罪己诏吧,错就错在替罪羊身上,马上把晁错“博士后”推出去斩了 !晁错的父亲也投河自尽。正是“莫谓书生空议论,头胪掷去血斑斑!”(看来目前在国内反薄和挺薄的大教授们,智囊们都要小心了,千万不可站错队,否则脑袋丢了还以为是保卫毛主席革命路綫呵 !)


削藩和反削藩的斗争令国家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

贾谊说这是个病态的国家:
“天下之势,方病大瘇(读音zhōng,脚肿病。比喻诸侯王的势力超强)。一胫(小腿)之大几如要(通‘腰’),一指之大几如股,平居(平时,平素)不可屈信(通‘伸’),一二指搐(抽搐,痉挛。比喻诸侯反叛),身虑(大概)亡聊(无所依赖)。失今不治,必为锢疾(痼疾。经久难治的疾病),后虽有扁鹊,不能为已。病非徒瘇也,又苦炙(加足字旁,同‘蹠’读音zhí。脚掌)盭(同‘戾’。[脚掌]肿胀得象脚背一样,不能行走)。元王之子(楚元王是刘邦的弟弟,他的儿子刘郢),帝(汉文帝)之从弟(堂弟)也,今之王者,从弟之子也。惠王之子,亲兄子也,今之王者,兄子之子也。亲者或亡分地以安天下,疏者或制大权以偪(逼)天子。臣故曰:非病瘇也,又苦炙(加足字旁)盭。可痛哭者,此病是也。”

当然,贾谊也好,晁错也好,都是站在皇帝一边讲话来“削藩”的。藩王也好,太子党也好,都是站在自己既得利益来“反削藩”的。都是利益之争,都是利益派,哪来的什么左派右派 !哪来的什么左派右派的斗争呵!----“逐利不耳”罢了。

李商隐诗云:“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皇帝也真的昏得可以,国家大事去问鬼神,何不去问问苍生----即全国的老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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