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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政,姓资还是姓社?

 

党刊《红旗文稿》说宪政关键元素属于资本主义而非社会主义;《环球时报》说宪政是兜圈子否定中国发展之路;另一边,《炎黄春秋》说宪政既是治国成本最低的方式,也是一个国家与国民的脸面;《学习时报》说民主宪政是政治体制的基础性元素,英明绝伦的领袖替代不了民主宪政。面对党报党刊“内讧”,围观民众亦惊呼——已经彻底凌乱了!

宪政口水大幕拉起。《人民日报》一边在围绕“辩证看待社会发展与问题”刊发系列文章,一边还不忘呼吁民众应把坚守神圣的“党性”二字如火炬般高擎。《解放军报》则在头版送上《中国梦的自信在哪里》一文,却因其中一句令人瞠目结舌的“笃信‘我们信仰的主义,乃是宇宙的真理’”,迅速成为网络笑柄。远离帝都的《南方都市报》法人微博22日晚间敲响“南评晚钟”,正式宣布加入对抗党刊的阵营,同时也将人们对邓时代姓资姓社大讨论的记忆重新唤起。“姓资还是姓社,曾让徘徊中的中国倍感纠结,20年前邓小平用‘不争论’给出答案。而今,社会主义同样可以有市场经济,已为各界所经历和见证。忽听有人说‘宪政的关键制度元素和理念只属于资本主义,不属于社会主义’。再见‘姓资姓社’,恍如隔世令人不解。”

与《南方都市报》同样兼具“恍如隔世”和“不解”之感的,还有与撰写《宪政与人民民主制度之比较研究》杨晓青同属于中国人民大学教授的许崇德。面对杨晓青其文中的“奇谈怪论”,这位兼任中国宪法学研究会名誉会长的宪法学奠基人,虽则以“此公”代替直呼其名,却也难掩对其论调的逐条鞭笞。“对我国宪法的侵害以至否定,主要来自两个方面的思潮:一方面是自由化思潮……另一方面的挑战则来自以极其革命面目出现的思潮。”杨晓青就是后一种情况。

与前者不同的是,后者采取的是“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即他们也对社会主义宪法及其实施不感兴趣,但他们并不单刀直入地否定宪法,而是采取釜底抽薪的办法:先歼灭“宪政”这个提法,以便架空宪法,使宪法边缘化。

诚如杨晓青其文,故意曲解毛泽东关于宪政的论述,并宣传什么:采用宪政的提法“会在理论上陷人西化误区,实践上导致西化危害”。表面上看,似乎某公只在讨论一个“提法”。实质上,他意在否定宪法的运用和实施,阻碍宪法在实际生活中所起的保障改革开放和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顺利进行的重要作用,从而使宪法成为落不到实处的一纸空文。

许崇德在为针锋相对批驳杨晓青所撰长文《宪政是法治国家应有之义》中,也多次提到了姓资姓社的问题。只不过,此处的主体变成了“宪政”。根据毛泽东此前的论述,“宪政”有资本主义、新民主主义、社会主义之分。在杨晓青看来,只要“宪政”一出现,不论是在中国还是西方国家,前面的限定词就必然是资本主义。许崇德则类比道,用“总统”这个词,丝毫也不等于要引进西方的“总统制”。同理,用“宪政”这个词,丝毫也不等于要采用西方的政治制度。

现年84岁高龄的许崇德最后也尺度大开,毫不避讳对杨晓青的驳斥之意。“此公的文章故意撇开我国的社会主义宪法,片面地把宪政定义为资本主义,然后编造出宪政提法会招致西化的神话,误导舆论,欺蒙领导。而此公对此既不自疚,又不自省,却反而嗓大气粗地宣布‘宪政的提法,不是学术问题,而是政治问题。’这种抛出大帽子堵住天下人之口,想用独家文章鼎定乾坤的派头是不能令人折服的。请看今夕何夕,意欲挥舞大棒重启反右派运动,或许已经非其时也了吧。”

除许崇德外,先后加入宪政战团的,还有北京大学教授贺卫方以及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秦前红。

贺卫方“改善现状,中国最需要的就是宪政”定好了基调,接着再来详细论述——在出现权贵资本主义的中国,需要政府节制权力。中国经济状况远好于英国实施宪政的时候。不论是经济,民智“条件论”都是为了继续执政想出来的借口。贺卫方的言外之意是,中国实施宪政的条件均已具备,甚至于还优于宪政的发源地。“宪政不适合中国”的说法,不过是用来搪塞民意的借口而已 。秦前红则提到了中共执政的合法性问题。世界上将近二百个国家,不论政体形式如何,罕有公开否认宪政的。丢掉宪政的旗帜,听从某些顽固派的忽悠,逆潮流而动,那其实是为渊驱鱼、为丛驱雀。更通俗地讲,就是让执政合法性遭受到更大的挑战。

同属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队列的张志铭也来力吁宪政之必要性,并喊出了“今日中国绝不可、也无可能弃之如敝履,请当局者明鉴”。闻此言,再观其身份,复旦大学司法与诉讼制度研究中心主任谢佑平不由地感叹一句:同是人大教授,观点相差胜远。不过,在谢佑平发出此番叹慰后不久,自己复又成了被慨叹的对象。因为同属于上海的法律研究员傅蔚冈站在了其对立面,逆潮流而动,立誓向杨晓青靠拢。

且来听听傅蔚冈的辩驳。“社会主义和宪政能够兼容吗?我认为不能,两者甚至是根本对立的。从逻辑看,宪政和社会主义是根本对立的,这一点人大杨晓青教授已经说的很清楚;而从经验层面上看,到目前为止没有社会主义国家实行过宪政,而宪政国家也都不是社会主义。在这个意义上,我支持杨晓青教授,因为她说了句大实话。”如此看来,不单单是杨晓青陷入了“宪政”只能姓资不能姓社的陷阱中,其拥簇者也坚信:凡是“宪政”,皆为资本主义的,与社会主义无关。

众所周知,“姓资姓社”曾经是中国改革开放路途上的一个死结,也正是伴随着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的“南方谈话”,解开了这个死结。

那么,由党报党刊牵头制造的这起讨论,能否成为另一场思想大辩论的导火索和先兆?就目前来看,主张“宪政不适合社会主义道路”的一
派,比如杨晓青、胡锡进等,过度地将宪政归于资本主义,甚至不惜通过架空宪法来达到这一目的;主张“中国应该推行宪政”的一派,比如许崇德、贺卫方等,也并未表现得如自由派那般激进,一方面不同意放弃宪政之路,另一方面也在反复强调宪法好的。如此看来,这场争论能掀起的舆论震荡和争论波澜,很难走向大辩论的规模和姓资姓社讨论的高度。

不过,比起此次宪政讨论的波及范围有多广的问题,人们更关心的是挑起这次讨论的杨晓青其文究竟是高层授意还是个人观点的自由表达?如果是前者,复又迁出一个问题:自上台以来就一直在强调“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的习近平为何要这么做?是为了有效化解合法性危机,还是有意借党刊平台释放未来执政理念的信号?如果是后者,那么被杨晓青一竿子打死的“宪政”,抛开主观臆断和政治偏见,到底是绝对的姓资,还是可以洋为中用地姓社?各种疑问,尚待一一解答。

截至目前,历史学者章立凡已经在个人认证微博上发起了约辨宪政的倡议,辨论由正反方组团公开进行,媒体、网络现场直播。不过,关注者寥寥,或将无疾而终。再结合北大教授兼中国宪法学会副会长张千帆“有人要搞二次文革”的断言,以及《人民日报》那篇《没有争鸣哪来共鸣》的雄文,大讨论的声浪还在此起彼伏,党报官媒的一举一动也在舆论的重点监测之列,但习近平在布一盘什么样的棋局,无人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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