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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苏联八一九政变实录

 

1991年8月6日,В. А. 克留奇科夫命令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总局(侦察)副局长日音(В. Жижин)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副主席助理А. 叶戈罗夫(А. Егоров)对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做战略预测,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П. C. Грачёв)参加了预测工作。

8月14日,В. А. 克留奇科夫通知А. 叶戈罗夫:戈尔巴乔夫现在已精神错乱,须立即准备实行紧急状态文件。文件在第二天准备好。15日,В. А. 克留奇科夫会見格拉乔夫、日音、А. 叶戈罗夫和苏联国防委员会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О. Д. Бакланов),指示监听叶利钦、苏俄政府总理西拉耶夫、苏俄国务秘书布尔布里斯(Г. Э. Бурбулис)和苏俄最高苏维埃主席哈斯布拉托夫的电话谈话。

叶利钦飞往哈萨克首都阿拉木土晤見以纳扎尔巴耶夫总统为首的代表团。

8月16日,一份刊物上发表《由言论到行动》的声明,要求必须恢复国内秩序,声明是“召开全国爱国运动成立代表大会发起小组”签署的。俄罗斯自由民主党和苏联国际运动支持这个呼吁书。

8月17日,在莫斯科郊区国家安全委员会一幢孤立的秘密宅院内,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В. А. 克留奇科夫、总理В. С. 巴甫洛夫、国防部长亚左夫、苏联总统办公厅主任波尔金(В. Болдин)、苏共中央委员会兩名书记申宁(О. С. Шенин)和巴克拉诺夫、国防部兩名副部长瓦林尼科夫和阿恰洛夫(В. А. Ачалов)将军、国家安全委员会副主席格鲁什科(В. Ф. Грушко)将军聚会。

他们详细讨论了怎样发动政变,谋叛者最后决定调军队进城,动用特种警察部队,封闭敌对报社,禁止民主派活动,派人前去佛罗斯说服戈尔巴乔夫,要他公开支持实行紧急状态,用威胁或暗示手段迫使他放弃政权,使其就范。准备好医生签署的戈尔巴乔夫患有重病(可以是精神病)的报告和实行紧急状态的声明和命令。

谋叛者的主要目的是“不允许苏联解体”,因为8月20日开始签署新的联盟条约,苏联解体后将变为独立国家联邦,他们将失去现有的职务。

8月17日晚上5点钟,叛乱分子代表波尔金、申宁、巴克拉诺夫、瓦林尼科夫、总统卫士长Ю. 普列汉诺夫(Ю. Плеханов)去見戈尔巴乔夫,与之商谈,戈尔巴乔夫拒绝签署实行紧急状态文件,也拒决把全权交给亚纳耶夫。

戈尔巴乔夫的私人卫士梅德韦杰夫(Медведев)与Ю. 普列汉诺夫飞往莫斯科,普列汉夫命令别墅卫队长盖涅拉洛夫(Генералов)保证封锁禁闭戈尔巴乔夫,谁也不许見,那里都不能去!

18日早晨8点钟,亚左夫在国防部召开会议,命令三个师准备进入莫斯科。11点,В. А. 克留奇科夫命令一批国家安全委员会特工前去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监视反对派(70人),必要时予以逮捕。侦察叶利钦在莫斯科郊区«Архангельское»村别墅的周围环境,叶利钦由哈萨克回來会到别墅去。

8月18日,加强了佛罗斯总统官邸的卫队,并做了局部更换,在叛乱代表团到达前,所有通讯手段、电视、无线电全被切断。总统私人卫队没有撤换,但撤换了外面卫队,冲锋枪手们已得到命令:任何人不进出总统别墅。

汽车库加了铅封,撤换了卫队,戈尔巴乔夫的专机被调到另外一个机场。核手提箱被没收,伴护核按鈕的几个军官被召回莫斯科。

8月18日晚上,叛乱者开会,成立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有巴克拉诺夫、В. А. 克留奇科夫、В. С. 巴甫洛夫、普哥、苏联农民联盟主席斯塔罗杜勃采夫 (В. А. Стародубцев)、苏联国营企业联合会主席季加科夫(А. И. Тизяков)、亚左夫、亚纳耶夫。鲁基扬诺夫和外交部长别斯梅尔特内赫(А. Бессмертных)没参加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鲁基扬诺夫是最高苏维埃主席,前兩天他还和戈尔巴乔夫做过电话交谈,因此需要戈尔巴乔夫“有病”的医学结论,然后再在代表大会上确立新总统。别斯梅尔特内赫则忙于外交事务。亚纳耶夫犹豫不久后签署了自己担任总统职务的命令。“苏联领导人”宣布:《苏联个别地区》从19日早晨4点进入紧急状态。

18日,叶利钦由哈萨克斯坦飞回莫斯科。

政变第一天8月19日

4:00,叛乱正式开始。根据苏联防空部队参谋长马里采夫(И. М. Мальцев)上将的命令,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塞瓦斯托坡尔团封锁了戈尔巴乔夫在克里米亚的佛罗斯别墅,用兩辆牵引车阻塞别里别克(Бельбек)机场飞机起飞跑道,总统专机ТУ-134和直升飞机МИ-8就停在这里。

5:00,塔斯社得到成立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文件,要求六点钟向全国播发。国家安全委员会特工监控塔斯社的领导人。

6:00,广播电台和电视台播发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鲁基扬诺夫的声明,批评联盟条约草案,要求苏联最高苏维埃和人民代表大会复议。播发亚纳耶夫担任苏联总统的命令、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告苏联人民书”、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实施紧急状态”的1号命令和苏联代总统关于在莫斯科实施紧急状态的命令。亚左夫元帅召見各军区司令,命令确保社会秩序井然,加强保护军事目标,不要受人挑拨,其余事项,通过电台广播和报纸了解。

叶利钦得到政变消息后给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打电话,格拉乔夫说:“包利斯•尼古拉耶维奇,等一会我派一个侦察小队到你那去。”叶利钦表示感谢,然后挂了电话。

政变不久前,叶利钦访问图拉模范师,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请叶利钦检阅战斗部队。阅兵后,叶利钦对格拉乔夫说:“保尔•谢尔盖维奇,如果俄罗斯合法选举出来的政府受到威胁----恐怖行动、政变、拘捕领袖,可以依靠军方吗?可以依靠你吗?”

格拉乔夫回答:“当然可以。”

苏联副总统第一号命令:

“鉴于戈尔巴乔夫•米哈伊尔•谢尔盖维奇因健康状况已不能履行苏联总统职务,根据苏联宪法127/7款,从1991年8月19日本人履行总统职务。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1991年8月18日”

苏联领导人声明:

“鉴于戈尔巴乔夫•米哈伊尔•谢尔盖维奇因健康状况已不能履行苏联总统职务,根据苏联宪法第127/7款,将苏联总统职权移交给副总统亚纳耶夫•亘纳吉•伊万诺维奇。为了克服深层次的全面危机,克服政治的、民族间和国内的冲突,克服混乱和无政府状态,消除它们对苏联公民生命安全、我国主权、领土完整、自由和独立的威胁,根据全民公决保存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结果,遵循祖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我们宣布:

1.根据苏联宪法第127/7款和苏联‘紧急状态法’的第2款,为了满足广大各阶层居民关于必须采取最坚决的措施,防止社会陷入全国性災难,保证法制和秩序的要求,从1991年8月19日4点钟(莫斯科时间)在苏联个别地方实行6个月紧急状态。

2.在苏联所有领土上苏联宪法和苏联法律具有绝对的最高法律地位。

3.为了管理国家和有效的实行紧急状态制度,成立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有:苏联国防委员会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В. А. 克留奇科夫、苏联总理В. С. 巴甫洛夫、苏联内务部长普哥、苏联农民联盟主席斯塔罗杜勃采夫、苏联国营企业和工业、建筑、运输、郵电部门联合会主席季加科夫、苏联国防部长亚左夫、苏联代总统亚纳耶夫。

4.苏联领土上各级政府、官员和公民必须无条件执行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决定。 亚纳耶夫,В. С. 巴甫洛夫,巴克拉诺夫 1991年8月18日”

告苏联人民书:

“同胞们!苏联公民们!

在祖国和人民命运处在极其危难的时刻,我们向你们发出呼吁!我们伟大的祖国正面临致命的危险!戈尔巴乔夫倡导的改革政策是想以改革作为国家动态发展和社会生活民主化的手段,但由于一系列原因这个政策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不信任、漠不关心和悲观失望取代了最初的热情和希望,各级政府失去了居民的信任。政客们玩弄权术使社会生活中忘记了祖国和公民的命运,传播对国家所有法规的恶意嘲弄和挖苦。国家实际上已经失控。

国内出现的极端势力利用享有的自由蹂躏刚刚出现的民主幼苗,他们的方针是毁灭苏联,瓦解国家,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政权。全民对国家统一的公决结果遭到践踏。野心家们卑鄙无耻地操弄‘民族感情’只是掩饰满足自己野心的幌子。无论是人民今天的災难或是人民的未來都不会使政治冒险家们感到不安。他们制造精神--政治恐怖氛围,企图以人民信任为盾牌作掩护,忘记了被他们谴责和破坏的关系是建立在广大人民支持的基础上,人民的支持是经受过许多世纪历史考验的。今天,那些要推翻宪法制度的人在父母面前必须对民族冲突中的数百名死难者负责,他们良心上承受着五十多万难民的苦难。由于他们的煽动挑唆,昨天还生活在一个大家庭的千百万苏联人失去了生活的安宁和快乐,今天这些人在自己家庭中成了孤立无援的人。社会制度是什么样的,应当由人民决定,而他们企图剥夺人民这个权力。

那些手握政权的人经常不是关心每个公民和全社会的安康和幸福,而是把权力作为无原则自我肯定的工具,谋取违背人民利益的私利。滔滔不绝的言论,累积如山的声明和诺言只能说明几乎没做什么实事。权力膨胀比什么都可怕,它正在毁坏我们国家和社会。每一个公民都对明天日益缺乏信心,对孩子的未來深感不安。

政权危机的毁灭性表现在经济上。混乱自发地滑向市场经济引起区域、部门、集团和个人的利己主义大爆炸。法律战争和鼓励离心倾向破坏了数十年形成的统一的国民经济机制,其结果是绝大多数苏联人生活水平下降,投机倒把事业和灰色经济繁荣昌盛。早就该告诉人们这条真理:如果不采取紧急坚决措施稳定经济,在不久的将來难免饥饿和新一轮贫困,会进一步将引发大众不满,造成破坏性后果。只有不负有责任的人才指望从国外得到帮助。任何施舍都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挽救的方法在我们自己手中。时间开始用对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的真实贡献测量我们每个人或组织的权威。

多年來我们从各方面都听到许多关于维护个人利益、关心个人权利和社会保障的陈词滥调。实际上,人在现实权利和机会中已成为被玷辱被伤害乃至绝望的人。

在一些人眼中依人民愿望制定的一切民主法规都在失去权威和效力。他们粗暴践踏苏联宪法,其行为目的实际上是反宪法政变,追求不受制约的个人专政。州市政府和其它一些违法机构用更为隐秘的方式暗中取代人民选出的苏维埃。劳动者的权利遭到攻击,劳动、教育、保健、居住、休息等权力都已成为问题,甚至人们的人身安全也越來越受到威胁。犯罪活动日益猖獗,且已组织化和政治化。国家已陷入暴力和犯罪的深渊。我国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大规模的宣传色情和暴力,这严重威胁着未來一代人的健康和生活。数百万人要求采取措施反对犯罪黑帮和不可容忍的不道德行为。苏联政治和经济形势日益加深的不稳定趋势正在破坏国家在世界上的地位。有些地方传出复仇主义者的声音,提出要求修改我国边界,甚至叫嚣肢解苏联和对我国一些地区和设施可能实行国际托管。这是痛苦的现实。在国外的苏联人昨天还觉得自己是有影响受尊敬的国家的公民,而现在他常常觉得自己是二等的外国人,经常感受到人们的轻视或同情。必须完全恢复苏联人的骄傲和荣誉感。

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完全了解这场伤害我国的危机,并以负责祖国命运为己任,决心采取最严厉的措施尽快使国家和社会摆脱危机。

我们承诺对新联盟条约草案进行全民广泛的讨论,每个人都将有权和机会在平静的氛围中思考这个最重要的法令,然后对它做出决定。因为我们伟大祖国各族人民的命运将决定于联盟是什么样的联盟。

我们准备立即恢复法律和秩序,结束流血,宣布对犯罪分子予以无情打击,根除破坏我们社会和损害苏联公民尊严的可耻现象。我们将清除城市街道上的犯罪分子,消灭肆无忌惮侵吞人民财产的犯罪行为。

我们拥护真正的民主进程,拥护循序渐进地振兴祖国,拥护使祖国经济和社会繁荣的改革政策。只有经济和社会繁荣才能使祖国在国际社会占据应有的地位。

国家不应靠降低居民生活水平寻求发展。在健康社会中,不断提高全体公民物质福利乃是社会准则。

在加强和保护个人权力的同时,我们集中注意保护广大居民的利益,特别要保护那些受到通货膨胀、生产解体、贪污受贿和犯罪打击的居民。

为了发展国民经济的多元性,我们将支持私人企业家的活动,并为他们发展生 产和服务提供必要的条件。

我们优先考虑解决食品和住房问题,动员一切力量满足人民最迫切的需要。我们号召工人、农民、劳动知识分子、所有苏联人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劳动纪律和秩序,提高生产水平,然后再向前推进。我们的生活、子孙后代的未來和祖国的命运都取决于此。

我们是爱好和平的国家,将始终不渝地遵守自己承担的责任。我们对任何国家都没有领土要求。我们愿意和所有国家和平友好相处。但我们坚定声明,任何时候都不允许任何人侵害我们的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任何企图用专横语言和我国讲话的做法,不管它來自何人,都将遭到坚决抵制。我国各族人民世世代代都因祖国而骄傲,我们不羞于自己的爱国感情,认为以爱国主义精神培育我们伟大国家现在和未來一代公民是天然合理的。

在祖国命运的关键时刻,无所作为就意味着自己将为难以预测的悲剧后果承担沉重的责任。祖国亲爱而神圣,每个人都想在安静和信任的环境中生活和劳动,谁也不愿民族间的流血冲突继续下去,都愿看到祖国未來独立和繁荣,每个人都应做出惟一的正确选择。我们呼吁所有真正的爱国人士、善良的人们结束目前的混乱局面。

我们号召全体苏联公民要意识到自己对祖国的义务,全力支持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使国家摆脱危机。

我们将怀着感激的心情接受社会政治组织、劳动团体和公民的建设性建议,这表明他们准备积极恢复兄弟民族大家庭的世代友谊和复兴祖国。

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1991年8月18日”

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1号命令:

为了保护苏联人民的根本利益、捍卫国家独立和领土完整、恢复法律秩序、稳定局势、克服严重的危机、制止混乱、结束无政府状态和兄弟相残的国内战争,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命令:

1.苏联、加盟共和国和自治共和国、边区、州、市、区、镇、乡各级政府和管理机关确保无条件奉行国家紧急状态制度和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命令,无力确保执行紧急状态制度的政府和管理机关将被停止职权,而由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特派员实施其职权。

2.立即改组不按苏联宪法和法律行事的政府、管理机关和军事组织。

3.政府和管理机关违反苏联宪法和法律的法令和决定一律无效。

4.停止阻碍局势正常化的政党、社会团体、群众运动的活动。

5.由于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临时代行苏联安全委员会的职能,苏联安全委员会中止活动。

6.公民、机关、团体非法拥有的各种武器弹药、爆炸物和武器装备必须立即交出。内务部、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国防部要切实严格执行这一要求。若拒不交出,则强制没收,并追究违法者的刑事和行政责任。

7.检察机关、内务部、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国防部依照国家紧急状态制度和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命令组织司法机关和武装力量有效协同行动,切实保护社会秩序与国家、社会和公民的安全。不得集会、游行示威和罢工。必要时实行宵禁,采取措施加强边境和海关检查。必要时控制重要的国家目标和经济设施以及生活保障系统。坚决制止传播煽惑谣言、挑拨破坏法制的行为和煽动民族纠纷,不得违抗维持紧急状态制度执法人员的命令。

8.将新闻媒体置于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专门机构掌管之下,予以控制。

9.政府机关、企事业领导者要采取措施提高组织性,整顿社会生活秩序和纪律。确保国民经济各部门企业正常运行,严格遵守保持和恢复的措施,稳定苏联境内各经营主体之间的纵向和横向关系,不改变生产定额、原材料和配套制品的供应。确立和保持严格的物质技术和货币经济制度,制定并采取具体措施反对不善经营和浪费人民财富。坚决反对灰色经济,追究贪污受贿、盗窃、投机倒把、囤积商品、不善经营和经济领域内违法活动者的刑事和行政责任。创造有利条件,使所有合法企业家的活动能增加对国家经济潜力的现实贡献,保证居民必不可少的需求。

10.在基本原则的基础上清查政府机关结构与企业家活动不相适应的工作。

11.苏联内阁要在一周内清查登记现存日用必需的粮食和工业商品的储备量,向人民报告国家拥有的日用必需品的种类和数量,严格监督其储存和分配。取消任何妨碍生活必需品及其生产原料在苏联境内调运的限制,必须严格监督执行这一命令。生活必需品优先供给幼儿园、保育院、学校、医院以及退休者和残疾人。在一周内提出建议:整顿、冻结和降低一些工业制品和食品价格,优先考虑降低儿童用品和公共伙食价格,降低为居民服务的费用,提高工资、养老金、津贴和各类公民的补偿金。在兩周内制定出措施,整顿国家机关、企事业部门、社会团体各级领导者的工资。

12.考虑到庄稼收割和饥饿威胁的极端情况,采取特别措施组织收购、储藏和加工农产品。尽最大可能用技术装备、配件、燃油、润滑油等支援农民。立即组织足够数量的企业团体职工、学生和军人前往农村搶收庄稼。

13.苏联内阁在一周内制定出规划,确保所有城市居民在1991-1992年能拥有1500平方米的绿地用作花园和菜园。

14.苏联内阁在兩周内制订出紧急措施使国家燃料动力联合公司摆脱危机,准备过冬。

15.在一个月内制定并向人民报告现实可行的措施,1992年根本改善住房建筑,确保居民有房居住。在半年内制定出加速发展国家、集体和个人住宅建筑的五年发展纲要。

16.责成中央和地方政府机关特别注意居民的社会需求,寻求方法根本改善免费医疗服务和国民教育。

苏联代总统关于在莫斯科实施紧急状态的命令:

“鉴于苏联首都莫斯科未能执行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1991年8月19日1号命令,紧张形势加剧,有些人企图组织集会游行示威,挑起动乱,为了保护公民的安全和利益,根据苏联宪法第1273款,我决定:

1.宣布从1991年8月19日在莫斯科实施紧急状态。

2.任命莫斯科军区司令Н. В. 加里宁(Н. В. Калинин)上将为莫斯科市卫戍司令,他有权发布保障实施紧急状态制度必须执行的命令。

苏联代总统亚纳耶夫,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1991 年 8 月 19日”

7:00,康切米罗夫卡师(Кантемировская дивизия,Кантемировка )和塔曼师(Таманская дивизия,Тамань)3800名士兵、362辆战车、279辆步兵战车(Боевая Машина Пехоты,БМП)、148辆装甲运兵车开往莫斯科,任务是控制重要据点。
8:00,在叶利钦别墅苏俄总理西拉耶夫、苏俄最高苏维埃主席哈斯布拉托夫和几名苏俄政府部长及政府成员起草《告俄罗斯公民书》。

叶利钦等人到国会后,八个穿空降兵服装的军人来到叶利钦别墅门口,带队的扎伊采夫(Зайцев)中校拿出证件,说他们是奉格拉乔夫将军的命令来保护叶利钦总统,幸好叶利钦家庭的卫队长库列士(Саша Кулеш)认识他,他不是空降兵部队的军官,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人。他们是以保护为名来控制叶利钦,以便随时逮捕他。库列士在国家安全委员会受过训,听过扎伊采夫的讲演,学生记得老师,扎伊采夫却不认识库列士。国家安全委员会窃听了叶利钦的电话。

“阿尔发”部队领导人卡尔普辛(В. Ф. Карпухин)将军得到逮捕隔离叶利钦的口头命令,但卡尔普辛没立即采取行动,后來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撤消了逮捕命令。

装甲车队开始进入莫斯科,占领报社、电视中心、车站、地铁站、某些企业及政府各部附近阵地。

苏俄国会大楼白宫开始构筑工事,分发武器,约数百支冲锋枪和手枪。莫斯科市民沿装甲车队行进的街道用汽车设置路障,构筑障碍物,阻挡车队前进。

9:00,西拉耶夫和叶利钦举行国内外记者招待会,宣读《告俄罗斯公民书》:

“1991年8月18日夜至19日,合法选出的国家总统被无端罢黜,这是一场反动的反宪法政变,我们要奋起反对这场政变。人民历经艰难困苦,国内民主进程获得长足发展,现已不可逆转。俄罗斯人已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一切非宪法机构包括党派的不受控制的权力已受到限制。

俄罗斯领导人对联盟条约采取了坚定的立场,力求保持苏联统一,俄罗斯统一。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大大加速了这个条约的准备工作,各共和国一致赞同这个条约,确定了签约日期,8月20日签约。事情的发展引起反动势力的痛恨,促使他们试图用暴力解决复杂的政治经济问题,这是不负责任和冒险的企图。

我们过去认为现在仍然认为不能使用暴力解决政治经济问题。他们在全世界面前损害了苏联的声誉,在国际上损害了我们的威信,使我们回到冷战时代,使苏联孤立于国际社会。这一切迫使我们宣布夺权的所谓的委员会是非法的,相应地,我们宣布这个委员会的一切决定和命令也是非法的。我们坚信地方政府将严格遵守宪法和苏俄总统的命令。我们号召俄罗斯公民给叛乱分子以应有的回击,使国家回到宪法的正常发展的轨道上,必须无条件地确保戈尔巴乔夫总统能在人民面前发表讲话。我们要求立即召开苏联非常人民代表大会。我们绝对相信我们的同胞不会允许这伙丧失羞耻和良知的叛乱分子逞凶肆虐无法无天。我们呼吁军人要表现出高度文明和公民责任感,不参加反革命政变。我们号召全国无限期罢工,直到实现上述要求。我们毫不怀疑国际社会必定会对这场政变做出客观评价:厚颜无耻的企图!

苏俄总统叶利钦,苏俄总理西拉耶夫,苏俄最高苏维埃主席哈斯布拉托夫,1991年8月19日上午9时”

19日白天,群众的游行队伍向白宫前进


标语牌上写的是:不要法西斯!要叶利钦!全民大罢工!

10:00,列宁格勒军区司令萨木索诺夫(Виктор Самсонов)上将发表电视广播讲话,宣布成立紧急状态委员会。
10:50,苏共中央书记处给各共和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苏共各地区委员会、市委员会发去密码电报:必须采取措施支持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

拉脱维亚共产党第一书记、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鲁比克斯(А. Рубикс)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全苏“统一”协会领导人安德列耶娃(Н. Андреева)以协会的名义发表声明,完全支持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呼吁书和委员会所采取的行动。

11:00,在驯马广场,装甲车队继续开向白宫,驯马广场上的民众跑去阻挡装甲车队 。人们开始在驯马广场自发集会,首批示威者队伍进入驯马广场,他们抬着标语:“法西斯必败!”“保卫自由!”“审判亚左夫,普哥,В. А. 克留奇科夫!”讲演者呼喊“审判苏联共产党!” 示威群众喊着“法西斯分子!”把苏共支持的自由民主党领导人日林诺夫斯基(В. Жириновский)赶出广场。

装甲运兵车队向市中心前进,与人数越來越多的莫斯科市民在白宫附近发生对抗。几名示威者拿着标语条幅爬上运兵车,展开标语:“不要法西斯!” 十几分钟后运兵车散开,掉头返回。示威者仍拿着标语坐在运兵车上。莫斯科市政府的窗户掛上了俄罗斯的白蓝红三色旗。

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苏联总理В. С. 巴甫洛夫召开部长办公会议,多数部长表示支持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

11:34,俄罗斯新闻社(PИА)播发苏俄领导人的《告俄罗斯公民书》。 中午,布置好安全戒备后,叶利钦、西拉耶夫、苏俄总统保卫局局长科尔雅科夫(А. В. Коржаков)等人从白宫出來,会見战车兵和聚拢起來的莫斯科市民,叶利钦登上塔曼师 # 100战车,宣读《第51号总统命令》:

“宣布自己是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一伙人已采取行动,因此我决定:

1.宣布该委员会的声明是违反宪法的,其组织者的行为是国家政变,是国事犯罪。

2.所谓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一切决定都是非法的,在苏俄领土上无效。在苏俄领土上,以苏俄总统、最高苏维埃和总理以及国家和地方政权机关为代表的合法选出的政权行政有效。

3.公职人员执行该委员会决定的行为将受到苏俄刑法犯罪的指控,追究其法律责任。

本命令自签署之时起即刻生效。苏俄总统叶利钦 1991年8月19日”

12: 50,爱沙尼亚最高苏维埃主席柳特尔主持召开国防非常委员会会议,号召全国公民、自治机关、国家和社会组织沉着冷静。爱沙尼亚民主选举的政权机关和政府在复杂的形势下继续坚持以和平的方式恢复爱沙尼亚的独立。

立陶宛最高苏维埃主席兰德斯贝尔吉斯通过电台向世界人民、自由国家政府、联合国和其他国际组织发出呼吁,他说:立陶宛人民的生命和社会秩序面临苏军暴力威胁,“请你们帮助合法选出的立陶宛政权,现在还不晚,请你们声明,苏联当局要占领立陶宛将是希特勒和斯大林勾结的继续,西方国家应当表明不能容忍新的斯大林主义,入侵的策划者和执行者要对入侵后果承担一切责任”。“美国应立即承认立陶宛是一个独立国家,当前是承认立陶宛独立的最好时机”。

1991年8月19日下午,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为控制舆论,发布第2号命令: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关于中央、莫斯科市和各州报纸出版的命令:

“由于莫斯科市和苏联其它一些地区实施紧急状态,根据苏联《紧急状态法律制度》第4款第14项,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决定:

1.暂时限制中央、莫斯科和各州的社会政治出版物出版,只允许《劳动报》、《工人论坛报》、《消息报》、《真理报》、《红星报》、《苏维埃俄罗斯》、

《莫斯科真理报》、《列宁旗帜报》、《农村生活报》出版发行。

2.其它中央、莫斯科及各州的报纸和社会政治出版物何时恢复出版由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特设机构决定。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1991年8月19日”

稍后,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声明:

“国内一些地区实施紧急状态的第一天表明,人们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地方发生严重的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收到公民许多呼吁书,支持采取措施使国家摆脱严重危机。国外对我国事件的第一反应也是相当的理解,因为事态恶化,核大国出现无政府状态会使外国不安。由于实施紧急状态,国内外自然会产生怀疑和不安。他们是有理由的,因为最近几年我国一些现实事件与所宣传的目的,令人遗憾的是,它们并无共同之处。人民希望不止一次地被欺骗。这次我们做的一切就是使苏联领导获得人民的信任。

大多数加盟共和国和自治共和国都支持为应对特别紧张的形势所采取的措施。人民明白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不会以任何方式损害宪法赋予他们的权利。

在需要全国一致同心协力的关键时刻,8月19日,苏俄领导人叶利钦、西拉耶夫、哈斯布拉托夫签署的呼吁书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坚持对抗。在呼吁书中直接煽动采取反对行动,对抗紧急状态法。

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虽然忍让和企盼建设性合作,但我们警告采取不负责任的不理智步骤只能限于这一次。苏俄领导人过分自负,需知人民期待政治合作,这符合俄罗斯的根本利益。

我们愿意再一次强调,自今而后在苏联领土上必须恢复苏联宪法和苏联法律的最高原则。我们实行的办法与过去令人生厌的空洞许诺完全不同,我们相信它必将为我们采取的措施的实现所证实。”

13:30,装甲运兵车队试图从驯马广场和亚历山大花园中间穿过去,但被示威者挡住了。 戒严部队没有无条件地支持苏联新领导人,指挥官声明,他们不会向人民开枪。

莫斯科市民构筑街垒;苏俄国家国防委员会主席科别茨(К. И. Кобец)上将在白宫成立保卫白宫司令部。

15:30,“追思会”发表声明:“今天夜里苏联发生了政变,阴谋家用团结的口号作掩饰企图毁灭人民对国家和平民主发展的希望,使国家回到极权制度统治之下。俄罗斯和其他共和国的未來正面临死亡的威胁。在此极端危险的情势下,我们呼吁全体同胞团结在合法选出的民主政府周围,全力支持政府恢复法制。捍卫人民民主选举是每个公民的事情。”

16:31,莫斯科副市长鲁日科夫(Ю. М. Лужков)发表告市民书:“亲爱的莫斯科市民们,从1991年8月18日夜到19日,国家发生了政变,一小撮自称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人未经宪法授权而篡国夺权,实行军事专制。他们要对造成经济、政治、社会安全和公民社会生活条件的极度危险状态负主要的和直接的责任。 政变者的目的就是要扭转任何形式的民主改革,长期把国家置于反动势力的统治之下。我呼吁莫斯科公民们支持我们的民选市长。我拥护以民选总统叶利钦为首的苏俄领导人的声明,我宣布所谓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夺权非法,在莫斯科土地上不得执行它的所有决定和命令。我号召除在保证市民生活部门工作的人之外,从8月19日起,首都全体劳动者都停止工作,无限期罢工,直到完全消除军事独裁者对政权的控制。我相信莫斯科人俄罗斯公民的团结和决心,相信军人的觉悟和爱国主义精神,必将起來阻挡叛乱分子,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16:47,叶利钦发布《苏俄总统第61号命令》:

“国家发生政变,苏联总统苏联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已被解除职务。苏联副总统、总理、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国防部长和内务部长都参加了反宪法机构,因此,他们犯下了国事罪。由于政变,依法选出的苏联政权活动已经瘫痪,在此极端复杂的形势下,我决定:

1.在苏联非常人民代表大会召开之前,苏联所有在苏俄领土上的政权机构包括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内务部、国防部的机构转归直接隶属于人民选出的苏俄总统。

2.苏俄国家安全委员会、内务部、国家国防委员会在苏俄领土上临时实行苏联相应机构的职能。苏俄领土上所有本土和非本土的内务部、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国防部的机构必须立即执行苏俄总统和部长会议的命令,执行苏俄国家安全委员会、内务部和国家国防委员会的命令。

3.苏俄所有机构、负责官员、公民立即采取措施取消执行反宪法的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任何决定和命令。依苏俄宪法,执行该委员会决定的负责官员将被撤职。苏俄检察机关立即采取措施追究这些人刑事责任。 苏俄总统叶利钦,莫斯科,克里姆林宫,1991年8月19日”

苏俄部长会议通过“关于实行紧急状态非法的决议”,决议指出罢黜依法选出的苏联总统和实行紧急状态是反宪法的,非法的,呼吁所有加盟共和国联合起來保卫宪法秩序,呼吁世界各国元首到联合国安理会谴责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行动,不承认它的合法性。

17:00,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领导人亚纳耶夫、普哥、斯塔罗杜勃采夫、季加科夫举行国内外记者新闻招待会,宣布国内形势危急,必须采取紧急措施。关于戈尔巴乔夫的情况,亚纳耶夫含糊其词地说:“他恢复健康后就会复职工作”。他的手在发抖。《独立报》«Независимая газета» 玛尔金娜( Т. Малкина)问:“您是否明白你们今天是发动了政变?”外国记者做了全程摄像。电视第一频道做了现场直播。

17:15,苏俄内务部一个小队站到苏俄政府一边,前來保卫苏俄议会大楼;大学生列队前來,呼喊着“自由!自由!”

列宁格勒苏维埃主席А. 别良耶夫(А. Беляев)和市长索布恰克签署列宁格勒苏维埃主席团的《告俄罗斯公民和列宁格勒市民书》,文中说,国家发生政变,反动军官和共产党高官集团践踏苏联及苏俄宪法和俄罗斯公民的法律权利,攫取政权。列宁格勒苏维埃和市长支持苏俄总统叶利钦的呼吁书,响应他展开全民政治罢工的号召。“在当前条件下,我们号召保持镇定和秩序,不允许损害你们的宪法权利,准备开展大规模的公民不服从运动和无限期罢工。”

18:22,叶利钦发表《告苏联武装部队、国家安全委员会、内务部官兵书》:

“官兵们,同胞们!

国家发生政变,苏联总统苏联武装力量最高统帅已被解除职务。苏联副总统、总理、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国防部长和内务部长都参加了反宪法机构,背叛国家,犯下极其严重的国事罪。国家面临恐怖威胁。这些新冒出來的祖国拯救者向我们许诺的“秩序”必将转变为悲剧、镇压异見者、夜间逮捕、押送劳改集中营。‘美好的生活’ 终将成为宣传和欺骗。俄罗斯官兵们,在俄罗斯全国处于严峻的災难时刻,我向你们呼吁,不要让自己陷入谎言、诺言和关于军人天职的蛊惑言论的宣传网中。你们不要成为践踏苏联宪法和法律的一小撮冒险家犯罪意志的盲从武器。

士兵们,我向你们呼吁,想一想自己的亲友和人民。在选择的艰难刹那间,不要忘记你们忠于人民的誓言。人们期望调转你们的武器。用刺刀可能建造帝王宝座,但坐不长久。不会回到过去,阴谋家的大限已到。

士兵们,军官们,将军们,一小时前我任命了苏俄国防委员会主席,他就是你们的战友科别茨上将。我已签发一项命令,根据这项命令,俄罗斯领土上所有本土和非本土的内务部、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国防部的机构必须立即执行苏俄总统、苏俄国家安全委员会、内务部和国防委员会的命令。

俄罗斯和全国上空笼罩着恐怖和专制的乌云,但它们不能变成永久的黑夜。法律必将在我们土地上得胜,我们多災多难的人民必将重新获得自由。现在正是一举定天下之时!士兵们,我相信:在此悲剧时刻你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俄罗斯武器的声誉和光荣不应染上人民的鲜血!

苏俄总统叶利钦 8月19日17:15”

各加盟共和国与外国领导人谴责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苏联国内一些城市群众抗议实施紧急状态。

18:38, 叶利钦向俄罗斯大主教发出呼吁:

“至圣的全俄大主教!昨天夜里发生了悲剧事件,迫使我不得不向您,并通过您向俄罗斯所有上帝的信们徒发出呼吁,苏联发生了不可容忍的违法事件,一小撮贪腐的执政党高层代表人物发动了反宪法政变,解除了依法选出的苏联总统的权力,在全国实施紧急状态,粗暴践踏苏联宪法、法律和各主权共和国的宪法、法律。这件事发生在签署新联盟条约前夜不是偶然的,因为新联盟条约会开辟一条摆脱危机的道路,走向自由、民主和进步的道路。这一小撮人不仅仅践踏了我们的国家体制、刚刚出现的民主,也践踏了公民选举的自由。 无法无天逞凶肆虐的黑暗又悬在国家头上。

在此攸关我们祖国命运的危急时刻,我吁请您利用您在宗教信仰界和信徒中的威望以及教会在我们社会的影响,不要置身事外,因为发生的事件与您,与至圣的全俄大主教您一生献身于为民众服务的事业──关怀民众身心和灵魂的事业密切相关。极权主义年代飽受苦难的教堂现在可能重新遭受无法无天逞凶肆虐的災难。上帝的信徒,所有俄国人,全俄罗斯都在等待您说话! 叶利钦”


18:48,俄罗斯民主党主席、苏联和苏俄人民代表特拉夫金(Н. И. Травкин)发表声明:

“亲爱的公民们!

共产党高官名录中的犯罪集团又一次蔑视我国俄罗斯人民的意愿篡夺了政权。他们只懂得与人民对话的一种方式,这就是谎言和刺刀。他们撒谎,把所有災禍都推给戈尔巴乔夫和民主派。正是他们多年來一直阻挠进行民主改革,正因为他们,我国各地无辜的民众在无端地流血。他们的声明是例行的谎言;除了自己之外他们不关心任何人,也不保护任何人。俄罗斯民主党不承认这个违反宪法的犯罪集团。俄罗斯民主党支持俄罗斯领导向人民发出的呼吁书,号召大家奋起捍卫自己的宪法权利。

全民政治罢工,这就是我们对国家犯罪分子的回答。

我们要求召开一届苏联人民非常代表大会。一切权力归于合法机关:归于苏联总统,归于苏俄总统,归于苏联和苏俄的人民代表大会。”

18:56,哈萨克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发表声明:哈萨克不准备在国内实行紧急状态,他确认忠实于巩固共和国主权的政策、民主的原则、联盟的统一。他表示坚决实行已经开始的改革,号召苏军、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内务部所有成员要尊重人权和地方政府。

19:00,俄罗斯社会民主党主席团发出呼吁书,呼吁书称8月18日到19日发生的事件是“军事叛乱”,叛乱分子是冒充“祖国拯救者”的货真价实的“军事独裁者!”该党拒绝以任何形式与新的军事独裁者合作,号召群众支持所有合法选出的俄罗斯政府机关,建立罢工委员会,进行无限期政治罢工。俄罗斯共和党和宪政民主党(人民自由党)也连署了这个呼吁书。

19:15,共和国矿工独立工会执行局决定,从 8月20日0时起,库兹巴斯(Кузбасс)、顿巴斯和别乔垃(Печора)煤田开始无限期总罢工,以此表明不服从紧急状态委员会。

20:47,全苏军人双亲委员会主席团发表呼吁书,“我们是全苏军人双亲委员会的成员,是士兵的双亲,我们向你们,军官们、士兵们、水兵们、士官们,苏联武装部队所有成员发出呼吁,在这样复杂的形势中要表现出高度文明和镇静,不要参加政变!”

21:00,晚间播出电视“时光”新闻节目,全国都看見了向莫斯科行进的战车,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领导人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双手抖动的亚纳耶夫,站在战车上宣读《总统命令》的叶利钦。

晚上新闻报道,紧急状态国家委员会成员苏联总理В. С. 巴甫洛夫出现高血压刺激症,由苏联副总理多古日耶夫(В. X. Догужиев)代行其职务。

22:36,塔曼近卫师战车连驶近白宫,叶夫多基莫夫(С. Евдокимов)少校率领10辆战车临阵起义,受到聚集在白宫附近数千名白宫保卫者的欢呼迎接。

23:00,106近卫土拉空降师师长A. И. 列别季(A. И. Лебедь)奉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的命令率一个空降营乘10辆侦察巡逻装甲车(俄罗斯新闻社报道有50辆战车)参加保卫白宫,军官说他们站在人民一边,不允许在俄罗斯发生“立陶宛式的流血”。

空降兵司令格拉乔夫与亚左夫和叶利钦同时保电话联系。

23:30,摩尔多瓦政府发表声明:废黜合法选出的苏联总统是反宪法叛乱,是反革命势力组织发动的政变,所谓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一切决定都是非法的,在摩尔多瓦共和国领土上没有法律效力。

苏俄副总统А. В. 鲁茨科伊(А. В. Руцкой)向军人发出呼吁:

“同志们,朋友们!国内政变的目的是要建立斯大林式的专制。对当前形势负有责任的国务活动家们预見到自己的失败,在人民面前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发动了反宪法政变。他们成立的紧急状态委员会是要用你们的双手把国家推入流血的内战恐怖之中。同志们,我是苏军上校军官,苏联英雄,经历过阿富汗的战火,深知战争的恐怖,因此我呼吁你们,军官、士兵和水兵同志们,不要反对人民,不要反对你们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我呼唤你们的荣誉、你们的理智和良心。今天国家的命运,国家自由民主发展的命运都握在你们的手中。你们不能允许流血!不给阴谋家以任何支持,千方百计阻止他们实现犯罪阴谋。我呼吁你们站到人民合法选出的政权方面來,站到苏俄总统和苏俄部长会议这方面來。苏俄副总统、苏联英雄А. В. 鲁茨科伊 。”

夜里人们散发和张贴名为《箴言》的传单:

1.不向人民──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开枪。

2.拒不执行军事独裁者的命令。

3.不要相信亚左夫、普哥、亚纳耶夫及其犯罪同伙人的谎言。

4.记住:你是让你的父母妻儿生活在自由的国家里,或是你要在国内建立一个血腥的非法专制政权,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5.对人而言,没有什么比爱和自由更宝贵。

政变第二天8月20日

2:00,爱沙尼亚政府主席萨维萨尔(Edgar Savissar)发表广播演说,他不相信戈尔巴乔夫有病,政变的组织者企图用荒谬的手段罢黜苏联总统。现在还不能说政变已经成功,政变的组织者控制了政权的一切杠桿,现在他们被迫采取观望应变守势。他号召共和国居民不执行政变组织者的任何决定。

3:16,鲁茨科伊通过白宫电台向青年发出呼吁,不要挑拨煽动,不要与苏联内务机关、军队发生冲突,不要使自己陷入这场肮脏的傀儡战争中去。抵抗应该是政治的,尽一切可能保持秩序和稳定,希望青年能正确地表达自由。

5:24,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维帖布斯克师(Витебская дивизия)和国防部的普斯科夫师(Псковская дивизия)驶向列宁格勒。

7:54, 摩尔多瓦政府总理木拉夫斯基(В. Муравски)颁布政府命令:

“为了阻塞虚假信息蛊惑居民,不允许反宪法性质的材料扩散,因为这些材料会使共和国社会政治局势复杂化,政府决定:

1.在未发布特别命令前,禁止在摩尔多瓦共和国境内出版下列报纸:《劳动报》、《工人论坛报》、《消息报》、《真理报》、《红星报》、《苏维埃俄罗斯》、《摩尔多瓦真理报》、《农村生活报》。

2.警告共和国、区、市各级报纸的编辑,若报纸刊出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材料,将禁止该报出版。

3.恢复发行第一条命令中所列的报纸须经摩尔多瓦共和国政府特别命令允许。”

10:36,苏俄四名领导人叶利钦、鲁茨科伊、西拉耶夫、哈斯布拉托夫致函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鲁基扬诺夫:
“鉴于自称‘苏联领导’的一小撮人采取了反宪法的行动,我们认为必须立即采取下述行动:

1.在您收到这份信件后,24小时内安排叶利钦、西拉耶夫、哈斯布拉托夫与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会見,亦请亚纳耶夫参加会見。

2.在最近三天内对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做医学检查,请世界保健机构专家参加,费用由苏俄政府负担。

3.公布检查结果。若结果良好,立即提供条件保证他恢复苏联总统职务。

4.立即撤消对苏俄大众传媒的一切限制,况且其他共和国就未实行这些限制。

5.在苏俄最高苏维埃会议工作期间撤消苏俄全境紧急状态,保证苏俄人民代表无阻碍地进入莫斯科。

6.把军队撤回原驻地。

7.保证苏俄总统在他克里姆林宫官邸无障碍地工作。

8.立即恢复苏俄领导人正常工作的所有通讯联系。

9.停止对苏俄领导人住址的威胁,保证他们的不可侵犯性和移动自由。

10.宣布解散苏联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取消它发布所有决定和命令。”

索布恰克在宫殿广场群众大会上宣布:与列宁格勒军区司令部达成协议,向列宁格勒前进的军队已停在离城70公里的地方。

11:31,法国总统密特朗(François Mitterrand)要求苏联领导人保证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的生命安全和自由。

加拿大总理马尔罗尼(Martin Brian Mulroney)声明:渥太华不承认新的苏联领导,在未得到苏联继续进行改革和对戈尔巴乔夫及其家庭安全做出保证之前,中止对苏联的一切援助。

西班牙首相岡萨雷斯(Felipe González Márquez)宣布:如果证实苏联发生阴谋政变,西班牙将冻结向苏联提供的1500亿比塞塔(Peseta)的贷款。

12:34,莫斯科市劳动者代表苏维埃主席团发表致军人呼吁书:

“士兵们、士官们、军官们、将军们、弟兄们!腐朽的共产党高层人物绝望地孤注一掷,妄图不惜任何代价保持自己的政权和特权。那些在独体房和别墅内靠底层人民血汗过着奢华生活的人们,又想把争取土地所有权和人类基本权利的广大人民踏在血泊中。合法选出的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已被罢黜,现在又妄图罢黜全民选出的苏俄总统叶利钦。

他们欺骗你们,就像在阿富汗战争时欺骗你们一样,但是现在他们是想迫使你们向自己人民开枪。你们不能点燃国内战争,不能开火,不能成为屠杀自己人民的刽子手。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在上帝和人民面前做出回答。”

13:47 大利比亚社阿拉伯社会主义民众国革命领导人卡扎菲(M. Gaddafi)致电亚纳耶夫:“我们忠实于大利比亚社阿拉伯社会主义民众国与苏联牢不可破的历史友誼。我们支持您,和您站在一起。争取自由、社会主义与和平的斗争万岁!”

15:15,美国总统布什(George Herbert Walker Bush)与叶利钦通电话,询问苏联和苏俄的形势以及苏俄领导恢复法制和生产秩序的步骤。叶利钦向布什通报了发生的事件,介绍了苏俄领导发布的文件、决议和呼吁书以及今后的行动计划。布什告诉叶利钦:他与“七个工业大国”领导人、前社会主义国家元首已交谈过,这些国家领导人无条件支持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并称赞叶利钦的勇气。美国和国际社会准备最近制定一套综合措施促进苏联恢复法制。美国政府未研究承认亚纳耶夫行政当局。

17:44,叶利钦在白宫近处召开的群众大会上发表讲话:“夺权的军事专制集团决不会就此罢手,还要控制住政权。他们明白,一旦失去权力,他们不仅会丧失权力的宝座,还将坐在被审判的凳子上。”

他号召俄罗斯人不执行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决定,并授命检察机关和内务部追究那些服从紧急状态委员会命令的人。他感谢莫斯科人的支持,并向集会者指出,政变当局只在民主政权的地方实施紧急状态。他号召大会参加者保持镇定,提醒大家不要挑衅军人,叛乱分子手中握有盲目的武器。最后他说:“我相信他们对民主莫斯科的侵犯绝不能得逞!”

17:48,叶利钦担任苏俄领土上武装部队总司令。在他签署的命令中说,他担任这个职务直到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出來工作。

叶利钦任命苏俄国防委员会主席科别茨上将为苏俄国防部长,任命海军少将石切尔巴科夫(В. Н. Щербаков) 为列宁格勒军区司令。

鞑靼自治共和国总统沙米耶夫(М. Шай­миев)在委员会会议上发表演说,表示支持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不支持叶利钦。他宣布在共和国领域内应当执行委员会的命令,并威胁将用非常手段惩罚破坏法律秩序的人。就在当天,自治共和国首都抗议反宪法政变,支持叶利钦。大会参加者被特种部队驱散。

20:43,莫斯科军区司令Н. В. 加里宁电话通知莫斯科苏维埃通讯部成员沙雷金(Юрий Шарыкин):莫斯科从23时实行宵禁,同时从莫斯科开始撤出军事装备。

21:38,叶利钦声明:“为了避免社会和军队间冲突逐步升级,防止国内战争,消除非法暴力行动,我声明:被卷入紧急状态委员会反宪法行动的军人和特工,若能立即无条件执行苏俄总统、苏俄部长会议及苏俄其它机关和领导命令的人将免于追究其执行自己领导人决定的责任”。

22:51,各政党、社团呼吁一切反对极权专制的力量团结一致,组织公民不服从运动、罢工和其它非暴力行动反对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

22:59, 叶利钦向塔曼师、捷尔任斯基独立摩托化师和康切米罗夫卡战车师的官兵发出呼吁:

“军人们,同胞们,孩子们!

我作为俄罗斯总统,我们飽经苦难的人民选出的总统,在祖国面临严峻考验的时刻,我向你们发出呼吁,你们也面临选择:要么支持篡政夺权的阴谋家集团,执行他们犯法的命令,反对人民;要么捍卫民主,保卫人民合法选出的政权。

第一条道路将导致兄弟相残的国内战争,导致残酷无情的流血。第二条路会保证国内和平、宪法秩序和安全。
我亲爱的孩子们,我寄希望于你们,希望你们做出正确的选择。希望你们站在合法政权──苏俄总统这一面。我相信你们不会使用暴力,你们的父母不会为儿子而痛苦。
同胞们,塔曼师的官兵们,捷尔任斯基师的官兵们,康切米罗夫卡师的官兵们,我命令你们:立即毫不动摇地转到合法政权方面來,遵纪守法。受过伤害和欺凌的伟大的俄罗斯正在召唤你们。叶利钦。”

23:02,格鲁吉亚总统咖木萨黑尔迪亚(3. Гамсахурдиа)呼吁西方政府,首先是美国政府立即在事实和法律上承认苏联各共和国的独立,因为各共和国正为独立而斗争,且有人民选出的国会和总统。他号召与西方政府建立外交关系,以保卫新生的民主国家。

拉脱维亚议会呼吁苏联最高苏维埃立即召开苏联人民代表大会,取消实行紧急状态的决定,停止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在拉脱维亚境内的活动,追究禍首的责任。

8月20日晚,英国首相约翰•梅杰(John Major)与叶利钦通电话,叶利钦向梅杰通报了昨天夜里发生政变后的形势,苏俄领导人采取的措施,叶利钦告诉梅杰,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国防部制定了攻击议会大楼的计划。梅杰向叶利钦保证:俄罗斯若发生这种情况,国际社会将对叛乱分子采取最坚决的措施。

政变第三天8月21日

空降兵战车车队从美国大使舘那面驰向白宫附近的街垒,人们试图阻挡前导战车。士兵对空鸣枪示警,首批车队突破美国大使舘附近阻挡车队的人墻,驰向新阿尔巴特大街。

00:31,从列宁大街和由温馨区驶出兩列军车车队。塔曼师一个团数十辆步兵战车奉命前往莫斯科市中心的一个环形花园大街入口处巡逻,几辆无轨电车构成的路障挡住新阿尔巴特大街和环形花园大街的柴可夫斯基大街交叉路口处的隧道入口,示威人群试图阻挡塔曼师八辆装甲运兵车向斯摩稜斯克广场前进,从隧道出來的八辆装甲运兵车遭到石块打击,阿富汗战争参加者载重汽车司机科马力(Дмитрий Комарь)跳上№ 536装甲车,试图用防水布挡住战车的观察孔,阻止战车前进,瞄准手急遽旋转炮塔,科马力被撞死,从车上掉下。经济师海军少将的儿子37岁的乌索夫(Владимир Усов)跑去救助科马力,被子弹击中牺牲。有人向№ 536装甲车上澆洒汽油,装甲车起火,车上士兵放弃起火的装甲车,欲上相邻的№ 521车,有兩名士兵鸣枪示警,掩护同伴撤离,这时建筑设计合作社的建筑师克里切夫斯基(Илья Кричевский)向装甲车跑去,不幸被子弹击中头部牺牲。

白宫的保卫者呼吁莫斯科市民:“大家快去保卫白宫!”

1:49,俄罗斯东正教大主教阿列克希二世(АЛЕКСИЙ II)发表呼吁书:

“兄弟姊妹们:

我们社会脆弱的和平正在遭受破坏,根据传來的消息,已经发生了武装冲突和流血。在这种情况下,我作为大主教有责任告诉那些尊重和相信教会话的人们,所有向自己的同胞举起武器,反对手无寸铁民众的人,就是背离教会,背离上帝的人,他的灵魂必遭受苦难。为这样人祈祷要比为被他们杀害的人祈祷,要流更多的眼泪,做更多的祷告。愿上帝拯救我们,摆脱这场兄弟互相惨杀的可怕的罪孽。因此我提醒全体同胞,教会不会也不能祝福那些无法无天的流血的暴力行为。

我请求你们,亲爱的同胞们,不要点燃内战的战火,你们要克制!

士兵们和指挥官们,请你们记住:谁也不能为人的生命定价,也无法赔偿!

我请求我们城市的庇护者──神圣的圣母在升天节的日子里,别给我们留下盖尸布,而是保护我们。圣母将帮助我们彼此言归于好,顺从真理,顺从上帝。

俄罗斯东正教大主教阿列克赛二世,1991年8月21日1:30”

*东正教圣母升天节为8月15日----8月28日

3:01,苏俄人民代表到军队中说服宣传,士兵们向代表们保证,他们不会向人民开枪。

4:16,莫斯科军区参谋长左洛切夫(Леонид Золотев)中将通知莫斯科议会代表,8月21日军队将完全撤出莫斯科,莫斯科时间3:30之前,塔曼师已经撤走,康特米罗夫斯卡战车师也正准备撤走。

8月21日早晨,吉尔吉斯共和国总统阿卡耶夫(А. Акаев)发布关于共和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内务部去党化、党产私有化和停止吉尔吉斯共产党活动的命令。这个命令是在吉尔吉斯共产党声明支持政变者之后颁布实施的,阿卡耶夫同时宣布:“成立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是违反宪法的行为”。

11:03,因《共青团真理报》被停止出版,苏联共青团中央委员会领导人向大众传媒发表声明:“没有理由承认以‘苏联领导’名义做出的决定符合法制原则,紧急状态的法律制度也不符合苏联法律。紧急状态委员会罢黜苏联总统的理由是没有说服力的。”声明最后说:“军人基本部分是青年人,我们对军人要说的话就是我们相信,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们都不会用同胞的鲜血污染自己的荣誉和良心。”

乌克兰议会主席克拉夫丘克(Л. Кравчук)与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鲁基扬诺夫通电话,他警告说,如果在乌克兰实行紧急状态,共和国境内居民可能发生大规模的不服从行动。他声明,他不会劝阻人民参加不服从行动。

16:56, 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成员飞往克里米亚,到佛罗斯后,要求戈尔巴乔夫接見,遭到拒绝。

17:00,苏俄最高苏维埃派西拉耶夫、鲁茨科伊与苏联前内务部长巴卡金、苏联安全委员会委员Е. 普里马科夫(Е. Примаков) 前去迎接戈尔巴乔夫。苏共中央第二书记伊瓦什科(В. Ивашко)和鲁基扬诺夫亦去戈尔巴乔夫官邸。

19:20,海军总参谋部军官致电苏联国防部长亚左夫,呼吁他退出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命令军队不得参加政治活动。他们还呼吁海军各级军官在此时此刻遵守全民选出的领导人苏俄总统的命令。

20:11, 苏俄国防部长发表告莫斯科市民书,宣布戒严部队开始撤出莫斯科,告诫市民要克制和冷静,不要羞辱自己的同胞──士兵们和军官们,不要妨碍军队撤出。

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崩溃

8月22日,政变第四天,00:04,鲁茨科伊和西拉耶夫乘ТУ-134专机由克里米亚接戈尔巴乔夫飞回莫斯科,1:30,在伏努科沃(Внуково)机场着陆。戈尔巴乔夫热烈感谢接他的俄罗斯代表团,强烈谴责叛乱分子。

戈尔巴乔夫发表电视讲话,“苏联的改革已经进入决定性阶段。权力、所有制关系和联盟都在改变,在签署新联盟条约前夕发生政变,不是偶然的”,他还赞扬了叶利钦在“反阴谋和专制斗争中的杰出作用。”

11:58,苏俄检察机关主席在苏俄最高法院特别会议上宣布:昨天已经将阴谋政变“八人集团”所有成员定为刑事犯罪,В. А. 克留奇科夫、亚左夫、季加科夫由佛罗斯飞回來后就已被捕;内务部长普戈已在家中自杀。副总统亚纳耶夫现在正在苏俄检察机关内接受讯问。巴克拉诺夫已被拘留,但又释放了,因为他是苏联人民代表,需苏联最高苏维埃剥夺他的人民代表资格后对他起诉。斯塔罗杜勃采夫不在莫斯科,要采取措施拘留他。

13:49,叶利钦在白宫前召开的群众大会上宣布:被粉碎的叛乱集团“所谓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已被定性为苏共中央内新斯大林分子的核心集团。他说:再也不能允许直到现在仍未登记的苏俄共产党活动。他说鲁基扬诺夫是叛乱的主谋和军师。

23日,苏俄最高苏维埃召开特别会议,戈尔巴乔夫出席了这次会议,叶利钦不顾戈尔巴乔夫的反对,签署了《关于停止苏俄共产党活动》的N 79号命令(УКАЗ Президента РСФСР от 23.08.1991 N 79),理由是苏俄共产党支持了政变。

18:30,在人群欢呼声中降下苏共中央委员会大楼上的苏共锤子镰刀党旗,升起十月政变前的俄罗斯国旗──白蓝红三色旗帜。

8月24日,莫斯科安葬8月20-21日夜里的牺牲者。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签署命令授予克里切夫斯基、科马力和乌索夫苏联英雄称号,并授予列宁勋章和金星奖章,表彰他们在捍卫苏联民主和立宪政体斗争中表现出的忠勇精神。这三个人成为苏联最后的三位英雄。叶利钦、苏俄的领导人、莫斯科市官员、社会活动家参加了追悼大会,有十万多人送殡。

8月24日晚上,戈尔巴乔夫因苏共中央、政治局和书记处未能谴责和抵制政变,宣布他已无法继续行使共产党总书记的职务工作并立即辞职。此外,他建议苏共中央自行解散,而且授权各地通过选举产生的苏维埃接管共产党在全国各地的财产。

 8月25日,针对戈尔巴乔夫的声明,苏共中央发表声明:“中央委员们显然应该接受困难的、惟一可行的自动解散中央的决定”,并请求苏联总统和苏俄总统允许苏共再开一次中央全会,以便决定善后事宜。但是,这最后一个愿望也未能实现。苏共中央只好决定解散中央机关,留200人善后。

 8月29日,共产党员占绝大多数的苏联最高苏维埃紧急会议以283票赞成、29票反对和52票弃权通过决定:停止苏联共产党在苏联全境的活动,责成内务部各机构保证苏共物资财产和档案的完好无损,责成各银行停止苏共的所有货币基金业务。根据这一决议,苏共在苏联全境的机构均被关闭,所属建筑物全部被查封,银行賬户全部被冻结。 

八一九事变的牺牲者

八一九事件中除了为捍卫民主牺牲的三名青年外,另有三个人自杀:苏联内务部长普哥枪击头部自杀。他妻子亦头部中弹,当时还活着,送到医院死亡。

8月24日,苏联英雄,曾任苏联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国防部第一副部长的总统军事顾问阿赫罗梅耶夫(С. Ф. Ахромеев)元帅在办公室自缢身亡。他在办公桌上留六张字条,其中一张字条说明他自杀的原因:“我的祖国正在死亡,我视为自己生命的一切正在遭到破坏,因此我不能继续活下去。我的年令和我的生活使我有权离开人世。”

8月26日,苏共中央委员、苏共中央事务管理局局长克鲁契纳(Н. Е. Кручина)从住宅五楼阳台墜楼自杀。检察机关曾搜查过的他住宅和办公室,他在沙发椅上留下很厚一袋文件,记有苏共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的非法商业活动,其中包括用党的钱在苏联境外建立的企业。他的经济权限甚大,他的死可能与经济问题有关,似乎与八一九政变无关。

各加盟共国独立和苏联解体

八一九事件后,尚未宣布独立的各共和国纷纷宣布独立。苏联各加盟共和国宣布拥有主权、宣布独立和正式独立的日期:
 

9月2日,戈尔巴乔夫和各加盟共和国最高领导人发表声明,中止苏联宪法,宣布当前是采用新宪法的过渡时期,决定设立由苏联总统和各加盟共和国最高领导人组成苏联国家委员会(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Совет СССР)。

苏联第五次非常人民代表大会(1991年9月2-5日)通过兩项法令,其中《过渡时期苏联国家最高权力代议机关法 》规定苏联最高苏维埃由各自独立的共和国院和联盟院兩院组成。

9月6日,苏联国家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决定承认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独立,并委托苏联外交部发表声明,支持这三个共和国加入联合国和以平等的成员身份参加欧洲安全与合作会议。

9月,有些共和国代表从苏联最高苏维埃被召回,最高苏维埃主席鲁基扬诺夫因支持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被逮捕。

1991年10月末,苏俄第五次人民代表大会恢复工作,叶利钦发表演说,宣称:“俄罗斯不允许凌驾她头上的中央复活,不会再受操纵……俄罗斯只有一个政权,这就是俄罗斯代表大会和最高苏维埃,俄罗斯政府和俄罗斯总统。”

1991年11月6日,苏俄总统叶利钦签署命令(УКАЗ Президента РСФСР от 06.11.1991 N 169),禁止苏联共产党和苏俄共产党在苏俄领土上活动。

1991年12月8日,在白俄罗斯别洛维扎(Вiaлowieza)原始森林里的白俄罗斯领导人的维斯库里(Вickyлi)狩猎庄园内,叶利钦和布尔布里斯代表俄罗斯、克拉夫丘克和佛金(Фокин)代表乌克兰、舒什克维奇(С. Шушкевич)和柯比奇(Кебич)代表白俄罗斯签署了《关于建立独立国家联盟的协议》,即历史上的《别洛维扎协议》,协议宣告:“我们,白俄罗斯共和国、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和乌克兰是1922年签署联盟条约的苏联创建国,现在我们宣布: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理政治实体的苏联停止其存在”,建立一个没有统一国家政权机构的独立国家联邦,即独立国家联合体。

12月12日,苏俄最高苏维埃批准了《别洛维扎协议》。同一天,戈尔巴乔夫对《共青团真理报》发表谈话:“这件事不正常,但愿按程序进行,主要应在宪法正常框架内进行……我将辞职……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12月21日,阿塞拜疆、亚美尼亚、白俄罗斯、哈萨克、吉尔吉斯、摩尔多瓦、俄罗斯、塔吉克、土库曼、乌兹别克和乌克兰11个苏联加盟共和国签署《关于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的协议》(也称《阿拉木图协议》),支持《别洛维扎协议》,赞同废除苏联,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11国领导人致函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通知他苏联联已不复存在。

12月25日,苏俄最高苏维埃决定用新的国名— 俄罗斯联邦(简称俄罗斯)代替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

12月25日晚7时,戈尔巴乔夫发表电视讲话,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戈尔巴乔夫电视讲话结束后,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的苏联国旗被降下,升起俄罗斯的白蓝红三色国旗。当天戈尔巴乔夫还签署命令:辞去苏联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的职务,把战略核武器的控制权移交给俄罗斯总统叶利钦。

俄罗斯声明自己在国际法上是苏联的继承者,承担苏联的债务,同时宣布俄罗斯是苏联国外所有财产的的所有者。根据俄罗斯提出的数据,前苏联负债额为937亿美元,资产额为1101亿美元。央行保证金约为7亿美元。

1991年12月26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共和国院在主席阿里木扬诺夫(А. Т. Алимжанов)主持下通过(№ 142-Н)声明,宣布苏联解体,停止存在,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

审判政变分子

1993年4月14日开始审判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与相关人员,他们是В. А. 克留奇科夫、亚左夫、申宁、巴克拉诺夫、В. С. 巴甫洛夫、瓦林尼科夫、Ю. 普列汉诺夫、普哥、亚纳耶夫、鲁基扬诺夫、斯塔罗杜勃采夫、季加科夫等十二人。审判继续到1994年3月1日。

1994年2月23日,国家议会颁布大赦令,大赦令的第一条:“终止所有刑事案件,包括参加1991年8月19-21日事件与成立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有关的人员。”3月1日法庭向被告人宣布大赦令。所有被告人都宣称自己无罪,除瓦林尼科夫将军外都接受大赦。所有被告人获释,瓦林尼科夫以自己无罪拒绝接受大赦,要求法庭审判,最终无罪获释。

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成员生活安稳,俄罗斯总统普京在亚纳耶夫八十岁生日时还授予他荣誉勋章;瓦林尼科夫当选为俄罗斯国家议会代表。

苏联解体的原因

1991年12月8日,苏俄、乌克兰、白俄罗斯签署了《别洛维扎协议》,宣告苏联解体。解体原因前苏联人的说法可归纳如下:

1.苏联1922年创建时是多个共和国被强行压制成一个联邦国家,但随着时间推移它转变为一个统一的由中央管理的国家,日益消灭各共和国之间的差别。共和国以及民族间的问题长时间被忽视,没有解决,存在着离心倾向。在改革时期,民族间的冲突已具有极其危险的爆炸性质,一直拖到1990-1991年才着手解决,但积累的矛盾使解体已不可避免。

2.苏联是在承认民族自决权原则上创建的,联邦不是按领土原则而是按民族领土原则建立的。1924年、1936年和1977年的苏联宪法都含有关于加入苏联各共和国主权的法定准则,即每个加盟共和国都是亨有主权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各加盟共和国联合组成的苏联在危机日益严重的情况下,这些关于主权的法定准则就成了解体的催化剂。

3.苏联统一的国民经济综合体使各共和国的经济整体化。苏联制度的缺点导致经济停滞,但随着经济困难的增加,国民经济关系开始破裂,各共和国倾向于自立自保。经济发展提高了对自由的需求,各共和国争取自主权,希望独立发展自己的民族文化和经济,从而引起政治解体。

4.世界石油价下降,冲击了苏联经济;在1980-1988年东西方军备竞赛中,美国总统里根的政策获胜,苏联力不胜任而失败。

5.苏联的政治体系是严格的中央集权制度,它的真正载体不是国家,而是共产党。苏联共产党的危机使苏联共产党丧失了领导作用,它的解体必然导致国家解体。

6.苏联的统一和完整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它的意识形态统一保证的。共产主义价值体系危机造成精神真空,民族主义思想便填补了这个真空。

7.1985年戈尔巴乔夫及其支持者开始改革,急剧地提高了人民的政治积极性,形成了大众运动和群众组织。苏联体制改革使国内矛盾突显出來,历史发展寻求解决这些矛盾。

8.苏联最后几年经历的政治、经济和意识形态上的危机削弱了中央的控制力量,增强了各共和国和它们上层精英的力量。这些精英们希望民族解放,国家独立,因此不愿保存苏联,而是希望它解体。

9.共产党没能全面认真遵守和执行自己制定的宪法,所以苏联人说:“宪法宪法,半真半假;独裁专制是真,民主自由是假。”人民有一种被欺骗和被愚弄的感觉,因此共产党失去了人民的拥戴,招致人民的反对。

10.1989年春夏之交,中国北京天安门学生民主运动震撼了共产主义世界。1989-1991年,东欧苏联卫星国执政的共产党相继为人民所抛弃,国家民主化,人民获得了真正的自由。这极大地鼓舞了苏联各共和国人民争取独立和自由。

结论:苏联社会改革时期(1985-1991)公开性的政策解放了千百万人的思想意识,彻底破坏了极权制度,社会从不自由向自由转变。苏联在民主的大潮中形成了政治多元化,多党制,诞生了公民社会,实现了三权分立。在许多方面社会变革已不可逆转,正是这种变化导致保守派发动的八一九政变失败。八十年代末,共产党改革派彻底失去了创造潜力,随着由社会主义中清除极权主义,社会主义体系也随之崩溃。

人民不再愚昧,不再受谎言欺骗,不再恐惧镇压,使苏共靠谎言欺骗和暴力镇压的统治失去了基础。苏共的专制横暴统治积怨太多太深太久,且穷兵黩武,與美国进行力不胜任的军备竞赛,导致民困财穷,人心思变:人民要民主,要自由,要生活得更好,要更有尊严;各加盟共和国各民族要解放,要独立,最终导致苏联崩溃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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