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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工维权(群体)经验指南

张军

 

我在整理这些经验教训的同时,力求争取在确保工人安全的前提下,希望能给当前工人维权尤其是群体维权事件当中起到一个指导性的作用,而不是仅仅提出一些理论性的主张、观点,而接下来将要讲述的经验,是当前中国工人和国外工人在维权方面的集体智慧结晶,都是曾经被工人实践过的东西,我也不过是在工人维权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上自己已有的经验汇总整理而已,希望能看到这个内容的工人、学者等,能就本文提出宝贵的批评和指正意见,来对本文进行完善和提高。

我在初步的总结了深圳友利电电子厂、沃尔玛江西八一南昌广场分店工会、澳利威工会事件、本田南海零部件厂工人维权案、烟台BM公司工人维权案、烟台元溪鞋业公司工人维权案、烟台三立汽车零部件厂工人、烟台斗山工程机械公司工会、百事可乐中国工人维权等国内群体工人维权案件,并深入了解了国外的群体工人维权案件,比如菲律宾丰田工会维权案、雀巢工会维权案;韩国纺织和电子行业女工以及双龙汽车工人维权案、德国曼海姆码头工人维权案、波鸿福特汽车工会、欧宝汽车工人维权案……等国外群体性工人维权案件,我也有幸与上述近乎全部事件的工人骨干或者工人代表进行了深入的交谈和沟通,虽然随着时间的延长,有些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但从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却愈发清晰起来,现在我把这些经验总结出来如下:

第一篇:群体工人维权经验

群体工人维权要有信心、决心、行动的思想。——菲律宾某地雀巢工会现任主席(前两任是被资方及其帮凶暗杀,本任主席已被资方非法开除多年,但依然在领导工人维权)如此认为。

第一、工人必须团结并坚持到底!同时还必须有骨干工人在这里起到领头核心的作用。

团结就是力量,虽然这是一个人人皆知的真理,但是很多任务人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工人的团结非常重要,直接决定着工人维权的成败。“劳动者对资本的依赖是绝对的,同时,资本对劳动者的依赖也是绝对的。”,劳动者相对于强势的资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数上的优势,而“团结就是力量”其中的一个含义就是:是通过团结把人数优势转化、并达到具有与资方抗衡的优势或力量。

1、工人团结起来的方式主要是有以下几种:

(1)、利用网络通过博客、微博、QQ、电话、微信等现代网络工具以及传统的张贴公告、散发传单等方式,把关系到工人切实利益的诉求公开并让每个工人都知道,这样在共同利益的推动下,工人们容易团结和集中起来。

(2)、工人事先先是暗中秘密串联,最初是在几个非常要好的工人当中相互串联达成共识,继而在部分觉悟工人当中扩大串联,然后在约定具体的罢工时间,大家开始一起罢工,或创造一个所谓的突发事件,比如山东省烟台福山区一个汽车零部件厂就是在2010年3月(比南方的另个汽车零部件厂即本田南海的罢工还早一个多月)份的某天,一条生产线的一个工人突然高呼:“还干什么干?开始罢工了!”,随即这条生产线开始罢工,继而整个工厂都开始罢工了,其实之前工人已经密谋的差不多了。接着在后来的本田南海汽车零部件的罢工在外表上也与此极为相似。

(3)、如果在国内其他地方的有兄弟单位的工厂,彼此工人也要相互联系和团结,继续加强团结的力量,在这方面百事可乐员工维权案通过qq、博客等方式做的比较好。而本田南海零部件厂罢工时,与距离不远的另个兄弟单位的锁厂罢工就没有团结起来,如果当时能联系起来就更好了。

(4)、厂内工人与厂外工人的团结同样重要。在这里,所谓的“厂外工人”是指为了共同的维权目的遭到资方打压报复而被非法开除的工人。被开除的这部分工人由于被资方赶出大门,而这部分工人大都是维权意识和觉悟比较高的工人,并没有放弃抗争,而是继续斗争,为了团结厂内工人同时也是动摇资方的“军心”(因为最害怕厂内工人与厂外工人联合起来甚至进行罢工),厂外工人通过在工厂门口以及工人上下班的路上与厂内工人交谈、通过张贴公告和向厂内工人散发小纸条、电话联系、qq等多种方式积极与厂内工人交谈(把网址链接和qq联系写在上面),以达到促成共识团结起来。在这方面烟台澳利威电子厂、烟台BM公司的工人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进行的较好。

(5)、群体工人维权应当建立所谓的维权基金,由群体工人集资筹集一定的款项交由工人骨干分子保管和利用,工人骨干分子建立简单的流水账来随时向其他群体工人随时汇报开支费用。比如一个群体工人维权案件,大约有20多人,每人先筹集100元交给骨干分子,合计就是2千多元,这样就方便骨干分子在维权时的行动,比如打印材料、四处咨询、必要时打车等费用,这样做既方便了维权行动,又增加了骨干分子责任心。

(6)、群体工人维权事件中,工人们要签订类似集体行动纲领的书面文件,其中约定了类似盟约性质的条款,要做到在维权行动中令行禁止,避免成为一群乌合之众,比如不得随意单独接受资方的约谈,要求资方有问题直接找工人骨干分子谈判……,这样有利于增加工人的责任感、对外统一口径,并防止资方的分化瓦解。还要做到在这份书面文件中明确约定一旦出现工人骨干分子被开除或被抓捕等问题时,其他工人必须做到对工人骨干分子不离不弃,直至争取到工人骨干分子达到与自己同样的“遭遇对待”,因为其他工人要明白工人骨干分子是为了工人集体的利益而付出代价,所以就应该有责任来维护和争取工人骨干分子的各种权益不受侵犯。

因为在一般的维权案伊始阶段初期,工人的团结维权意识还是不强烈的,但却有部分“突发事件”激发部分工人采取共同行动,比如罢工、示威抗议等行为,此时是团结其他工人的最佳时机,要抓紧时间去发动其他工人为了共同的利益团结起来……。工人一旦团结起来,往往更能对抗资方的瓦解及其敌对势力的迫害和威吓。

2、工人骨干分子的作用其实就是工人领袖的作用,而工人对其工人的领袖也是必须保护的。

在任何形式和层面的斗争中都是不容忽视的,从某种角度讲,群体工人维权事件所表现出来的斗争风格,很多程度上都是体现着工人领袖的性格特点。领袖起着稳定军心的作用,有时候甚至领袖一旦出现所谓的意外而不能再率领工人们前进时,工人的维权行动极可能出现夭折,而资方及其敌对势力也是深谙这个道理,所以首要的打击目标就是这些工人领袖,所以群体维权案件当中,往往深受其害的就是领袖,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群体工人如何去保护自己的领袖也是至关重要!

常见的工人维护自己领袖(以下包括:有社会影响力的个体维权工人)的方式主要有:

(1)、一旦自己的领袖遭到抓捕或受到伤害,则其他工人应当采取群体抗议示威、请愿甚至更激进的群体行动来捍卫领袖的权益,当然这个可能要付出代价,所以需要工人早有思想准备。

(2)、联系媒体以及通过网络的各种现代方式来曝光这件事情,跟前面提及的相关维权方式基本一样。

(3)、通过各种渠道,积极联系国际(俗称境外)上一切可以支持和帮助我们的组织和力量来声援和支持我们。

(4)、对待工人领袖的家属,要给予经济上和精神上的抚慰和支持。

在这方面,韩国双龙汽车工会方面做的很好,同时国内个体工人刘汉黄独臂杀死不法奸商的行为,就是得到全国有觉悟工人的积极声援和募捐等。

进步工人或者工人骨干积极分子要善于对其他潜在的进步工人的挖掘、培养和保护。

(1)、要善于挖掘和发现工人领袖或骨干分子和培养引导他们。他们一般都是勇敢果断、不畏惧资方压力的工人,大都是在同资方的维权斗争中脱颖而出并赢得了工人的尊重和依赖,但是他们也往往大都是对劳动法律知识、工会法律知识极其缺乏的进步工人。一旦发现这样的进步工人,就应当主动多跟他们沟通,通过讲述其他的相关案例来启发他们;要积极主动的给他们多讲劳动法律知识,或给他们制作劳动法律小手册等,让他们认真学习,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那些权利被资方侵害、尤其是劳动部门在他们的维权当中那些是违法侵害他们利益的事情……,只要这些进步工人了解了法律知识、意识到了原来自己那么多的权益被资方侵害,他们往往就会义愤填膺的起来拿起法律武器等领导工人与资方和不法的劳动部门进行英勇无畏的斗争!所谓的理直气壮就是 这个道理!而作为领袖工人的自己,也应该认识到这方面问题的重要性,主动学习法律知识

(2)、群体事件当中的工人骨干和积极分子的作用,也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如果仅仅是团结而没有骨干工人的带头作用,往往会使得群体事件的维权工人不能形成一种集中的力量和强大的力量,有时甚至成为乌合之众,这样的维权是不能长久和成功的。……

在找各部门协调维权时,要注意随时暗中录音取证,这里面的玄机很大,在这里就不赘述。

第二、维权的群体工人代表或在幕后支持他们的人,必须谙熟相关的劳动法律知识和行政法律知识。现依据法律举例说明如下

1、在劳动法律知识方面,工人一方要懂得与该具体维权案例相关的劳动法律知识,比如以资方不给工人签订劳动合同或者说虽然签订了劳动合同而资方拒绝给劳动者一份劳动合同,那么劳动者一方应该知道《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

2、在行政法律知识方面,劳动者一方要懂得到劳动部门去投诉的程序以及具体的结案受理期限,比如针对上面第1项提及的问题,就资方不给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或虽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拒绝给劳动者一份,为此工人如果要到当地劳动监察大队去投诉,就应该知道《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用人单位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未载明本法规定的劳动合同必备条款或者用人单位未将劳动合同文本交付劳动者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从而知晓本案贵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受理,同时要知道依据《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十八条对符合下列条件的投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投诉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依法受理,并于受理之日立案查处:

(一)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发生在两年内的;

(二)有明确的被投诉用人单位,且投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是被投诉用人单位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所造成的;

(三)属于劳动保障监察职权范围并由受理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管辖。

对不符合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投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 应当在接到投诉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通知投诉人。对不符合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投诉,劳动保障监察机构应当告知投诉人补正投诉材料。对不符合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投诉,即对不属于劳动保障监察职权范围的投诉,劳动保障监察机构应当告诉投诉人;对属于劳动保障监察职权范围但不属于受理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管辖的投诉,应当告知投诉人向有关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 等规定,所以在知道这方面的法律规定以后,就不会被不法的劳动执法者所欺骗、蒙蔽,同时在住房公积金方面,也要参照这方面的规定。

劳工维权NGO或民间维权人士要及时给工人制作劳动法律维权小常识并发放给他们。

第三、充分的利用网络来维权,在网上建立博客、qq群、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是建立网站等,既能用来团结工人、统一思想,更能来充分的宣传自己维权的事情,让社会更多的人知道这个事情,争取社会舆论和媒体的支持,从而给资方及其庇护势力施加一定的压力。

1、在网络上建立博客、QQ群、网站等多种方式来宣传维权案例时,首先要注意不要触犯现行法律的底线,比如不要在自己所建立或控制的博客、网站等舆论工具上发布所谓的反动言论,因为这样不但可能会遭到当局的直接追查甚至抓捕,最主要的是可能你辛苦建立的网络维权工具直接被封杀,所以“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在揭露一些违法事实时,必须自己要有证据,要事实求是,切忌不能发布虚假的问题。

在网上建立博客等的域名或名称也是有学问的。比如在标签连接上,尽量要有公司的名称,这样有些找工作的、找公司合作的组织和人,在收集该公司的信息时,就容易收集到工人的维权博客,从而了解到资方的不良信息,这样也会给资方带来压力。

2、利用网络来做宣传和维权,一定要留下自己的直接联络 方式,比如qq号码、电子邮箱等,时下我发现很多维权事件开始通过微博来传播和交流,但我不赞成微博,应为经过我的调查发现,很多任务人是不用微博的。在这方面当年烟台澳利威工会维权、烟台BM公司女工维权方面是做的很到位,很多记者媒体、专家学者都是通过网络直接找到他们的,而现在很多群体……

3、对于敏感的群体维权事件,会遭到网络的封杀或者警方的查禁。

曾经在某个敏感维权实践中,工人在往上发帖子,不久警察就找上门来警告工人,如果再发帖子就予以没收电脑甚至采取更严厉的措施。

在这种艰苦条件下,上网发布帖子信息等就变的艰难起来,应对办法:骨干工人可以购买无线上网卡,目前在市面依然能买到无须个人任何等级信息的无线网卡,这样在上网时就无法查明是谁在发帖子。但要注意上网的时间是越短越好,之前先把相关的文件底稿、照片都准备好(无线网卡以电信的天翼无线宽带为最好,而且是无缝覆盖信号),然后连接网络立即上传,短时间内上传完毕就立即离开原地。要注意的事项是:骨干工人分子在购买无线网卡时,最好是委托可靠的他人去购买,要注意去购买的人也不易被查到,因为一般卖网卡的地点都有摄像头……,但依然有法能安全的买到。还要注意:这个无线网卡不要随意上网,更不能在这网上涉及到其他个人信息问题,比如qq、MSN、用自己经常用的邮箱接发邮件等……,毕竟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4、在自己的博客、网站上等,应避免发布对执政党和中央政府的不满言辞,但这并不是说我们不能发布对相关所谓的极个别的劳动执法部门、住房公积金执法部门、以及个别执法者的违反不良行为予以抨击揭露,要区别这期间的利害关系。

第四、积极联系境内外媒体和记者,争取媒体记者报道

因为有了自己的网络信息发布平台(之前说的qq、博客、微博等),这样便于媒体记者查阅了解,工人们自己也可以多跟媒体自己联系,比如杂志、报纸、广播电台、电视台等记者联系。

第五、在维权过程当中,要敢作敢当、雷厉风行,遇到个别执法人员侵害工人利益的行为,就要立即予以揭露并在网上予以严厉批评,同时也要对能给工人依法维权的执法部门和个人,也要给予表扬,也要在网上以视频等各种方式予以激励,其中深层原因重要……主要是在针对斗争激烈时使用

第六、积极给工人普及劳动法律知识知识,是要让工友们知道团结的重要性和深远的意义,只有理直才能做到气壮

第七、工人采取诸如罢工等集体行动维权时,要有明确的行动一致目的,一般是通过向全体行动者发布书面的“行动纲领性”要求,并对行为的风险性做出客观的评估。

第八,维权方式要做到“多管齐下”,劳动仲裁、劳动监察、住房公积金、上访、媒体、网络、等……,具体行情可以参考山东省烟台BM公司维权案。

第九、在已有工会的工厂,工人们在维权开始的阶段,一定要向本工厂的工会寻求支持,但不要指望有什么好的结果。

因为既然到了产生了工人群体维权事件地步了,毫无疑问的是这个工厂的工会是一个由资方操纵的黄色工会。但是工人们也要通过向所谓的工会寻求援助来及时揭露黄色工会的本质,为可能产生的重整工会创造思想准备条件。

第十、积极寻求国际工人组织或者国际工会的援助。

所面临的挑战…………注意风险,尽量避免遭到政府打压

第一、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不予支持,不依法执法,甚至有与资方暗中相互勾结坑害工人。

第二、生产线工人在维权方面容易产生意见分歧或遭到瓦解,尤其是在关键时刻。

第三、遭到地方政府的镇压。

第二篇:工人组建/重整工会以及运作工会方面的经验

组建/重整工会的经验,除了在第一篇的经验基础之外,还要参照本篇的内容。组建/重整工会也是一项任重道远、具有一定风险的艰苦工作。工人普遍的对工会没有什么好印象,这是由当前黄色工会充斥中国的原因所造成,很多任务人对组建工会别说是没有信心,甚至连兴趣也一点没有,更多的是对争取一时一刻的经济利益最为感兴趣,所以要认真跟工人们讲述黄色工会与赤色工会的本质区别,讲明工人自己控制的工会对工人维权的重要性。

第一、组建工会或重整工会之前的准备工作

1、工人秘密暗中串联组建(重整)工会的各种方式与第一篇当中的群体工人维权事件的准备工作基本相似,比如通过博客、微博、qq群或qq等,在这个时期,一般都是秘密进行的,工人骨干分子都是先匿名在网上团结工人、交流信息,在这个阶段主要是统一思想、达成共识……在这个时期,工人骨干分子虽然暂时是个倡议者,但其真实身份除了少部分可靠的工人知道外,大多任务人还是不知道的,但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这里起着重要的组织和宣传作用,这为以后在工人中树立威信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2、组建(重整)工会的工人积极分子未来极有可能是工会主席,所以必须在提前熟悉掌握相关的劳动法知识、工会法律方面的知识。因为在组建(重整)工会的整个过程中,其“技术性”要求也远远超过普通群体工人事件的要求,所接触的社会各方面也大大的增加了。如果不掌握这方面法律知识,很可能会被资方、官方工会、执法部门的人员所蒙蔽。

3、制定组建(重整)工会的目的要求,必须要目标明确,让工人知道未来成立的工会会给工人带来哪些好处等。

在这个事情,其实是最脆弱的时期,最好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即过早被资方发现,导致工人骨干分子被辞退.

第二、组建工会或重整工会进行时。

经过先前的秘密联络阶段,当工人骨干分子对工会法、劳动法等方面的知识了解到相当的程度、当同意组建工会的人数累计到了一定数额(越多越好!)以后,此时就应该拟定“成立工会告工友书”、或“告社会书”等之类的工作。

此时的工人骨干分子已经公开站出来与资方、官方工会进行交涉,所以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也是一场真刀真枪的斗争。工人骨干分子在这个阶段要做好以下几项工作:

1、建立自己的对外媒体平台,主要是通过建立网站、博客随时发布组建(重整)工会的原因和目的,组建(重整)工会的随时进展情况,这样既能及时争取社会正义力量和媒体的关注、了解和支持,也能给资方及其庇护势力造成一定的震慑力。这个工作是长期一直要做的工作,直至到最后时刻。

2、在不丧失工人利益和独立自主的前提下,争取建立与官方工会、劳动部门、资方、媒体等建立良好的关系。比如一个所谓的合法工会是需要上级官方任命和批准的。

首先争取建立与上述各方面的良好关系,无疑是对工人有益的。当然这个要看对方的态度。

争取境内外所有媒体的支持,和媒体建立良好的沟通关系,也是非常重要的。

3、在面对组建工会陷入困境,对于侵害组建(重整)工会工作的官方工会、劳动部门和资方人员,要及时曝光在网上予以披露其视频和录音。这也要求工人骨干分子在与上述部门的交涉过程中要注意暗中录音、录像取证,同时也给上述人员等敌对势力造成震慑力。在这个过程中,要注意实事求是并有可靠的证据作为支持。

4、要注意与同情工人维权的执法人员保持联系,要跟他们进入深入的沟通和虚心请教,并应他们的要求给他们的相关谈话内容予以保密。

5、要有持久战的思想准备,因为可能会遭致上级官方工会的阻挠等,这需要耐心和斗志

6、为建立以后的情报网络工作做准备工作(见本文“建立信息情报网络部分”)。对其中部分骨干分子工人,要求他们不要参与组建(重整)工会的工作,而潜伏在普通的工人当中,如果有可能则要积极向资方的人员靠拢……。

7、在筹备组方面,防止资方成立自己的筹备组,避免未来的工会被资方所控制。

8、工会骨干分子也就是未来的 工会主席等积极分子要在工人当中多做宣传,号召工人在工会选举时选举自己……,避免选票分散而选出资方控制的工会,在投票选举时,工人要能实施有效的监督,当场选举、监票、宣布

第三、组建后的工会或重整后的工会的工作开展

1、工会被工人完全控制后的工作,必须始终站在工人利益的角度来开展工作,否则会失去工人的支持,也就丧失工会的生命。

2、建立工会工作日记,依然通过工会自己的博客和网站,随时公布工会的工作以及具体的维权事宜,要及时上传相关的视频和照片,当然,属于工会机密的事项则例外。

3、在争取提升工人薪酬方面的工作,必须从实际出发,大致了解资方的经营状况,然后根据企业的实际盈利状况来要求资方给涨薪,如果涨薪的幅度真的可能影响到企业的生产,至少在我本人来讲是反对的,要给资方一定空间的盈利幅度。对于涨薪的幅度确定,要跟工人(会员)提前约定好(面临泄密地线的问题,但危害不大)涨薪的地线,并由全体工人或会员在类似“盟约”的文书上由每个工人签字确认:一旦资方不答应这个要求,就开始全体工人罢工。在这方面加拿大汽车工人做的很好。这样工会主席在跟资方谈判时就底气十足!同时也给资方造成巨大的压力。

4、工会主席在任何时刻都要做到头脑冷静、审时度势、顾全大局、勇敢果断,在面对侵害工人的顽劣分子时,要敢于据理力争揭露其反动本性并在工人当中和网络予以公开。

5、四处寻求援助:官方工会、政府法律援助中心、媒体、共青团、,在这个过程当中也是扩大影响的过程,有好的结果更好,即使没有结果也没什么……,要随身携带写有工会网站、博客等的网址链接和其他联系方式等。

6、如果遇到绝境,反正是个死,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拼死一搏,或许会有一线生机,在法律的框架内,无须顾忌一些坛坛罐罐……

如果实在走不通,开始罢工!

即使对曾经打压工会的管理层、门卫,在后来自己的权益被侵犯时,如果向工会寻求援助,更要竭力去帮助他们,而无需考究之前他们对工会说过什么和做过什么……

第四、建立完善的情报信息网络。

情报信息工作在整个工会维权过程当中异常重要,我们也可以称之为“谍报网络”,虽然听起来有些戏剧化,但却往往起着任何事情所无法替代的功能。

1、通过各种合法方式争取政府职能部门、上级官方工会、资方里的同情工人维权运动人员的支持,并有极个别的工人骨干分子单独与他们联系,及时了解资方以及官方工会对该工会的态度以及未来可能采取的行动等在这方面有个工会在这方面就做的不错,这个工会的信息网络即使在工会消失几年以后,其工人骨干分子依然能源源不断的得到该公司总部的相关内部信息。

举个简单的例子:公司总部的老板要当地工厂检查工作,甚至当地工厂的总经理都不知道,而此时的工会早就掌握了这个信息,甚至连准确的日期都已经掌握清楚;跟甚至连该公司的秘密账户都已经知道并取得相关的维权胜利,要知道这个公司已经被外地法院强制执行多年了……比如在这方面,当年的澳利威工会就做的较好。

2、在组建(重整)工会之前的准备阶段,就开始安排极为可靠的工人骨干分子(包括可靠的管理层人员)从始至终不参与工会的工作,不发表任何相关的对维权工人有利的观点言论,而是积极向资方靠拢,争取资方的信任,从而可能达到潜伏到资方内部了解更多的信息……

组建(重整)工会的维权工人以及未来由工人自己控制的基层工会,与资方的力量是不对称的,所以情报信息的收集工作尤为重要!

第五、积极寻求国际工人组织或者国际工会的援助。

一般常用的方式是寻找侵害资方的母国工会或者资方在境外的大客户的所在国家的工人组织或者工会组织来尝试寻求支持,在这方面,当年的烟台澳利威工会充分的做到了这点。

以上各种方式有机的结合起来,打出组合拳。

张军:以上经验知识全部来源于工人维权运动,也必将再经过升华和扬弃后,再反过来指导未来的工人维权运动,所以恭请有识之士能对本文提出宝贵的修正、纠正和其他方面的建议,并不限于上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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