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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为何要逆城市化

郑恩宠

 

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的三百三十多项改革,其中一项是「要合理确定大城市的落户条件,要严格控制特大城市的人口规模」。近日,国土部规定:「不再安排城市人口达到五百万以上特大城市中心城区新增建设用地」。依照习近平的思路,中国已到了非控制大城市人口不可的时候了。这完全是一种反市场规律、逆城市化之举。

人口是经济发展的结果

当今世界,几乎没有国家像中国那样,将城市人口规模作为政府公共政策控制的指标,而是将其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结果,从而使其成为政府未来制定公共政策的预测目标。

改革三十五年来,中共曾派十多万干部到新加坡学习,新加坡是全球人口密度较高的国家,现规划未来人口从目前的五百五十万增至七百万。即便像新加坡这样的城市国家,也从未将人口作为通过政府政策加以控制的指标。

纽约是全球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据当地政府预测,未来还需增加人口一百万。城市人口能否预测?据全球城市人口变动数据所验证的规律,一国最大城市的人口,往往是第二大城市的两倍,是第三大城市的三倍并以此类推。市场规律的结果,人口和经济活动大量集中在少数地带。美国的经济活动大量集中在东、西和南部沿海地区。英国的经济活动高度集中在伦敦附近,法国集中在巴黎周围。印度、南非、巴西,是跟中国经济发展阶段比较相近的国家,还有墨西哥、埃及、俄罗斯、澳大利亚也同样人口高度集中在少数地域。澳大利亚人口与上海差不多,但这样国土面积大而人口密度低的国家,人口仍集中在少数城市地区。

德国略显不同,经济相对比较分散。这与德国历史有关,尤其是二战后分成东、西两个德国。将德国作为中国城市化参考模式是极大的误区。


中国大城市人口太多了吗?

以上海为例,上海是中国经济和人口的首位城市。按全球城市化的经验,首位城市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比重是否也有规律可循?纽约人口占美国人口百分之二点七;伦敦占英国人口百分之十三;东京都占日本人口百分之十;巴黎人口占法国百分之十六,这四个是比较大国家的城市。相对小的国家,人口也是集中在少数大城市周围。韩国约百分之二十人口集中在首尔;奥地利约百分之二十人口集中在维也纳;秘鲁首都利马占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五。

上海现有人口近二千五百万,占中国十三点四亿人口的百分之一点六,显然像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人口规模相对还很低。全球城市化还有一个特点,当一个国家总人口增加百分之一,这个国家首位城市的人口便增加百分之零点七六。

一国的农业比重越高,这个国家的人口就越分散。当工业和服务业比重提高的时候,人口就更集中。研究显示,一国越多人口生活在城市,则这个国家首位城市的人口所占比重就越高。



上海与东京比较

上海与东京都是亚洲的两个大城市,亚洲城市化人口聚集规律与其它各大洲所有不同,在历史、文化和经济上,东京都是和上海最相近的参照系。东京都占日本人口的百分之十,这里的东京都是小东京的概念,东京圈的人口约三千五百万,每三个日本人就有一个生活在东京圈的狭小范围中。

东京都人口发展最快是一九四五年至一九六五年的二十年间,每年人口增长约三十七万。东京都的面积是上海的三分之一,若上海人口尚处在中国经济「高速」期,每年人口增加数应为三十七万乘三,应是一百一十一万。一九九一年至二○一二年,上海每年人口增加为四十九万(包括外来非户籍人口)。目前,中国年人均GDP只是日本的十分之一,上海未来的经济、人口规模增长仍有很大的空间。



中共逆城市化之举

仍以上海为例,上海本身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经济实体,户籍制度并不是签证,根本阻挡不了国人的「城市梦」、「上海梦」。绝大多数中国人还是认为,到大城市可增加就业和有提高收入的机会。到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可改变家庭尤其是后代的命运。现中共所采取的政策,人为控制大城市的人口,必然出现违背市场规律的结果,导致失去人心及加剧「亡党失政」的后果。本来大量农民工到城市,就没准备能拿到户口,就算有人准备,但也知道这是比登天还难的事。目前的户口制度究竟卡住了谁?卡住了大学生、研究生,这部份人受政策的影响最深。

据二○○五年人口普查数据,常住上海的非户籍大学生,占所有非上海户籍人口的百分之十五。而这一群体却占上海所有大学毕业劳动年龄人口的百分之三十,占所有劳动人口的百分之六。上海在中国大城市人均受教育年限只排在第四位。若中共再持续控制大城市人口,会使城市中非户籍人口的比重不断上升,目前上海非户籍人口已达百分之四十,用不了多少年就超过百分之五十。没有户口的常住人口,对生活满意度很低,对周围的人、对执政党、政府和社会充满不信任。这些人在日常生活中存在群居、群聚现象,随时都会爆发种种社会冲突的事件。

新加坡尽管被人称为威权主义国家,但决不是党治国家,恰恰是律师、法律人治国的国家。国父李光耀毕业于英国著名大学法学院,曾长期从事律师工作,从维权律师成为党魁,走上从政路。新加坡注重规划,特别是在经济发展中不造成大量劳动者的家庭分居,建设垂直型花园城市。在一个个大型的楼宇群中,楼上住居民,中间是服务业加商圈,底层是地铁加公交。居民不出楼就可生活,要出门,乘电梯到一楼,公交、地铁就来了。越在小的地方集中人口、增加密度,就越可在大的范围里增加城市绿地的供给,而新加坡人口密度和人均GDP都远高于上海、北京、广州……



全面武装巡逻为什么?

按公安部要求,今年「两会」后各大城市进行全面武装巡逻。据四月一日《扬子晚报》:江苏省全面实施重(武)装巡逻,每天出动二千八百多辆警车,一万一千人次带长短枪、警犭、防暴车上阵。省公安厅要求各地组建专门的巡警队伍,与武警混合编组,南京、扬州、南通、连云港等地均已组建。而上海早在二○一○年世博会前就开始全天候的公安、武警联合武装巡逻。中共采取一系列反市场、逆城市化的举措为的是什么?历史证明,城市化首先是人、企业和信息的自由化,城市化也必然会促使民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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