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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查建国们和今天的查建国们

老王社长

 

读查建国历史和现在的文献,我们知道,昨天的查建国是一位疯狂的毛主义者,而今天的查建国,是一位疯狂的反毛主义者。昨天的查建国是一位爱国的民族主义者,他反对北约的炸弹;今天的查建国是一位“普世”的带路主义者,他盼望北约的炸弹。

这都没有关系,这不是希哲要讨论的主题。也许今天的查建国是对的。因为,(查建国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路历程”。“人总是从自己的历史中走过来”。他说,“我与很多"老三届"有近似的历程”。

其实,何止“老三届”,查建国的“心路历程”几乎与全部的今日五十,六十岁以上的反毛“普世精英”们都“近似”,他们当年都是大喊大叫的“毛主席的红卫兵”,是“东方红”’“红旗”,是“红色暴动”......。为了无限忠于,他们深情改了自己的名字或儿女的名字叫“卫东”、“东红”、“保华”....。当然,若干年后,“彻底否定”之后,他们也随之“心路历程”了,悄悄地把名字改成了“伟东”一类,就像建国先生把自己亲手命名的女儿“继红”,改换了名字一样!

但既然说查建国先生也许是对的,那些“彻底否定”后,随之“心路历程”,纷纷改换了旗幡和名字的普世精英们也许都是对的(查建英:“二十年前,“红卫兵”的神是毛,而现在的理想青年们穿着牛仔裤和T恤,树立了一个新雕像:民主女神。”)

那么问题究竟在哪里呢?

问题恰在“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路历程”!

当昨天红色毛主义者的查建国们,“心路历程”了,“跟上时代”了,进步成为了白色反毛主义者了之后,那些不愿或拒绝“心路历程”,或“心路历程”较慢的人们,又怎么办呢?其实,这部分今日“毛派”人们,若王小宁们,无非就是昨天的查建国。那末,今天的查建国应该怎样对待“昨天的查建国”呢?或者说,今天进步了的查建国,应该怎样对待今天还没有进步的,拒绝进步的,或进步较慢的查建国呢?扩而大之,老王严肃要问的是:“今天的查建国们应该怎样对待“昨天的查建国们”呢?

老王的意见是:今天的查建国们与昨天的查建国们,应该是一个接受或拒绝“心路历程”,或接受快慢及尺度的关系,是一个可以相互尊重,坐下来平等讨论协商,寻求共识,“公约数”的关系,也即民主的关系,而不应是敌对的,你死我活的关系。老王倡议召开一个海内外左中右各方意见都来的协商座谈会,其实,无非就是想请“今天的查建国”与“昨天的查建国”和正在“心路历程中的查建国”,三个“查建国”,坐到一起,心平气和,好好谈谈而已。而查建国,却据此把老王判为什么什么的“帮凶”!

不奇怪。因为查建国先生的意见,却是要把今天的查建国(们)与昨天的查建国(们),视为你死我活的两个敌对“阵营”的。是把昨天的查建国(们),视为“反动派”,“复辟势力”,“出土文物”......的。昨天毛主义查建国的革命对象是邓小平。邓小平把昨天的查建国们“严打”,活埋在了地下,今天的查建国却坚决地不许活埋在地下的昨天的查建国“出土”,喘口气,爬起来!这就是他要的“普世的民主”。查建英说当年“衣服口袋上别着毛像章,臂上戴着红袖章”的哥哥,他“举手投足就像一位战争前夜的年轻指挥官。”不同是,那“年轻指挥官”查建国,指挥着与未来的反毛派查建国们的“复辟阴谋”进行战争,今天的年富的指挥官查建国,指挥着与今日的毛派,昨天的红色查建国们的“复辟阴谋”进行战争。

这图画,鲁迅先生似这样描绘过:一些红色的革命青年杀白色青年十分骁勇,一旦“心路历程”后反正,投向白色,掉头杀红色的革命青年,杀昨天的同志们,同样的不失其骁勇,乃至更加的骁勇。


古代的英雄也有。一旦自家“跟上时代”了,“心路历程”了,“就去打方腊”。

查先生说:“是的,我与青少年的自己,以及那个时代渐行渐远。批判("污蔑")那个时代,背叛那时的"我",是我晚年最大的事业!”

据说,那个时代,他红得发疯,是因为被“洗脑”了。但是,查先生凭什么坚信,你今天的白得发疯,不同样的是被什么“洗脑”了呢?为什么就不可以永远对自己抱持一种怀疑,探索和理性批判的精神呢?

同在那时代,希哲就没有被“洗脑”,他独立思考,理性批判;今天他同样没有被“洗脑”,他同样地独立思考,理性批判。因此他才能说,“我可以反思检讨自己的青少年时代。但绝不背叛污蔑我的青少年时代!”

2014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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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附录:
那时,希哲出于希望更多地了解建国先生,曾认真读了几遍他妹妹,作家查建英写的查建国小传:《国家公敌》。那里面步步记录了建国先生是怎样“渐行渐远”地离开了他那更遥远年代的“政治立场与理念”的。

录几段吧:

“人大附中。......在这个阶段,他(查建国)开始崇拜毛泽东。他认真阅读了毛的传记,试图模仿伟大领袖:冬天冲冷水澡,读哲学,思考,和朋友们辩论政治和社会的大问题。他平生第一次政治行动是给学校领导写信,攻击死板的课程设置和小资情调的内容。建国至今为此自豪:在文革爆发之前,他就已经挑战体制,而且是单枪独马。”

“文革的暴风雨结束了。......建国却在社会动荡中茁壮成长,成为学校里一派“红卫兵”的头儿。他很少回家,回来时则全副红卫兵时髦打扮:褪色绿军装和军帽,衣服口袋上别着毛像章,臂上戴着红袖章。他高大魁梧,面相英武,在我眼中宛如神话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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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建国和一群红卫兵去了内蒙古。他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改造中国农村。我父母为他饯行:记得那天家里挤满了红卫兵,高谈阔论,大笑,吃东西。......17岁的建国显然是核心人物,举手投足就像一位战争前夜的年轻指挥官。.....钟阿姨(查建国生母)去火车站送他。火车启动,她朝儿子挥手。“但他表现得好像我根本不在那。他只是不停的喊:”毛主席再见!‘“她告诉我。”他中文革的毒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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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毛泽东去世,“文化大革命”结束了。建国的女儿出生。建国为她取名“继红”。接下来的几年对中国来说是转折关头:邓小平开始掌舵中国,使它转向改革开放。废弃十多年的高考恢复了,我是通过考试进入大学的人之一:当时我下乡不满一年,这个转变来得恰是时候。但建国似乎仍旧执着于以前的时代。他把一张巨大的毛主席像镶上黑纱,悬挂在家里墙上,他常常在像前独坐很久,陷入沉思。他妻子后来告诉我,大约有两年时间,建国都在悼念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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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的妻子最终说服他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1989年初了。她是个实际的女人,不能接受一辈子在农村过穷日子的命运。是她在贫困的岁月里把建国最后一件红卫兵纪念品——一面褪了色、印有他们那个造反派标记的旗帜缝成了被面。现在她决心不让女儿变成农民,可对于建国来说,返回北京等于给他20年的精神历程划上了屈辱的句号。改造农村的革命理想成了虚妄的幻想。他没有改变农村,自己却被改变了。

建国回到北京没有几个月,天安门的学生游行就开始了。每天去广场听演讲和唱歌,看新一代学生造反派在行动,建国既震动又感动。二十年前,“红卫兵”的神是毛,而现在的理想青年们穿着牛仔裤和T恤,树立了一个新雕像:民主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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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对共产党和毛残存的信仰在6 月4 日彻底崩溃。在政治上和个人生活上他进入了一个漂泊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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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建国那时已经找到了他决心为之献身的宏伟大业。几年前,他遇到了一个叫徐文立的人,徐当年是铁路上的电工,也是“西单民主墙”时期的民运老将。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短暂的解冻期,当时,在北京市区中心的西单路口,人们用大字报的形式在墙上张贴了各种油印的政论、海报、散文、诗,这些大字报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和讨论,直到1979年末当局出来整肃和清除了西单民主墙。当朋友把徐文立介绍给建国时,徐刚在监狱里关了十二年被放出来。两人激情澎湃地谈论中国政治,但一开始他们也策划着一起做点生意。其中一个想法是开家租车公司。他们做了一些市场调查,还自封了两个人在公司里的头衔:徐将任董事会的主席,建国任副主席。但这个策划后来也没有了下文:徐指望的投资最终没能到位。

1998年初,中国的环境异乎寻常地宽松——政府正谈判加入WTO ;克林顿总统来访。于是各省各地持不同政见者的小群体们跃跃欲试,乘机筹划成立一个反对党,名字就定下来叫中国民主党(C.D.P )。徐担任了民主党北京支部的主席,建国担任副主席:当初经商没能用上的头衔,这回两人把它用到了更崇高的事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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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听到过的对建国最严苛的评论却来自于他的生母。“这不是勇敢,”钟阿姨曾这么对我说,“这是狂妄和愚蠢。他从小就有英雄情结。问题是他并不是英雄。他是一个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以冲锋陷阵,但没有将军的才智。”钟阿姨年轻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1957年,她被打成右派,失去职务,在牛棚里劳改多年。现在的钟阿姨已经是一个鬓发斑白、70多岁的小老太太了,她笑容和善,但是腿脚时常浮肿发痛。尽管对共产党已不存幻想,她还是认为变化只能慢慢发生。在钟阿姨眼里,CDP 的所作所为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她曾经试图说服建国不要卷入CDP,提醒他对于自己家庭的责任。建国却用一句经典回应:“忠孝不能两全。”钟阿姨对建国的执拗彻底死心,在他被捕之后的头两年里都没有去探望过他。

建国对他母亲也同样不满。一次,钟阿姨和我一道去探视,两人轮换着和建国通过电话交谈。钟阿姨说到中国太大了,不能变得太快,现在情况逐渐改善,很多事情都在变好。我看到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终于开口说了几句话,钟阿姨便匆匆将电话递给了我。我一拿起听筒建国就语气激动地说:“我不想听她说话!
越听越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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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查建国: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心路历程。我与很多"老三届"有近似的历程:少年时即逢世界史上空前绝后的大洗脑时代。几亿人几代人被"爱党爱毛"的宗教式狂热洗脑。后来因性格与处境不同,而走上了不同的路。我爱思考,想到就要说,说了就要干的性格与15岁时逢文革风暴,17岁下乡到社会最底层的处境结合,开始了对社会的再认识。69年编"通信集"被批为"反动文集"。76年因"走资路"被批斗30次,监视改造两年。后又被内蒙当局打为"鼓吹单干""鼓吹人道主义和异化"分子。88年我写出关于政治多元化与批"四项基本原则"文章。"8964"后退党。98年参与组建中国民主党坐牢9年。至今仍在不断反思社会反省自己。是的,我与青少年的自己,以及那个时代渐行渐远。批判("污蔑")那个时代,背叛那时的"我"是我晚年最大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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