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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领袖不要神 变种“万万岁”背后的中南海危机

 

“中国出了个习大大,多大的老虎都敢打。天不怕嘿地不怕,做梦都想见到他。中国还有个彭麻麻,最美的鲜花送给她,保佑她祝福她,兴家兴国兴天下。”网络神曲《习大大爱着彭麻麻》时长3分21秒,配上习近平、彭丽媛恩爱的33张照片和两幅漫画,如同当年的“学习粉丝团”问世时一样,MV视频上线后迅速在各个场域引发热烈反响。与此同时,在山东临沂街头,赫然出现“英明领袖习主席主政两周年梦想成真普天同庆”的巨幅标语,让人不禁浮想联翩。时下,中国从官方到民间,是否也在自觉不自觉地走着一条造神的道路,就这样不由分说地将习近平推上神坛?

事实上,在习近平上任两年多的时间里,诸如此类的阿谀奉承早已屡见不鲜。从官方媒体到民间层面,俨然有再来一轮造神运动的风潮和趋势。而在执政满一周年时,一篇题为《没有了祖国你什么都不是》的帖文,被人民网、新华网轮番推介后,纸质版《人民日报》更是腾出版面进行摘录,其中两大段落即大声呼吁“我们相信习近平主席”、“我们支持习近平主席”,与“万岁,万岁,万万岁”可谓异曲同工。新华网就此刊发的评论文章,以累赘又夸张的解读方式,大肆强调了“拥护习”、“相信习”、“支持习”等论调,再加上早前习近平走访之地的机关媒体在背后的阿谀奉承,更是为这股造神风潮夯实了基础。

面对甚嚣尘上的造神风潮,首先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习近平自十八大上台后的两年时间里,确实成绩斐然。在反腐层面的“老虎、苍蝇一起打”,不仅打破了“刑不上常委”的潜规则,拿下了周永康、徐才厚这样的大老虎,在王岐山的倾力配合下反腐也开始从治标渐次过渡到治本。在改革层面,十八届三中全会60项改革举措,一度被外界看做是翻天覆地,习近平也因之成为了最具雄心的领导人。在外交层面,放弃韬光养晦,积极主动推动大国外交,在为中国谋得世界地位的同时,也让外界不再单纯以经济成就看待这一东方大国。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人们热爱自己的领导人,想要表达对其崇敬之情,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当官方媒体牵头在不遗余力地调动民众的崇拜时,就显得过火且不合时宜。作为一国领袖,习近平在执政两年时间里的“内外兼修”,都应该算作其分内的工作。不管是合法性问题,还是反腐大业,抑或威权政治和舆论管控,这是每个领导人都必然要面对的问题。习近平的动作,不过是让中国官场从“非常态”走入了“新常态”,为解决系列问题提供了方法论层面的指导。

香港大学传媒研究计划的一份《领袖姓名传播强度观察》报告显示,无论是比较历任领导人就任后的18个月在《人民日报》全部版面的出现频率,还是他们这期间在该报头版的出现频率,或是在该报前八版的出现频率,“习近平”出现的频率都远超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届前任,直追毛泽东。寻根溯源,将习近平一步步往神坛上推的,正是不明就里的众宣传机器。。

中国需要英明的领导人,需要唤醒中国这只沉睡狮子的人,但唯独不需要的,就是神。毛泽东时代的造神运动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作为建国后出生的第五代领导,习近平更应警惕这种浪潮的裹胁。不得不说,中国长期以来有着造神的传统和巨大潜力,在民间层面,很多人热切地喊着“习大大”,因为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领导人,需要“被做主”。也一直有人渴望出现政治强人,他能铲除腐败,扭转日渐严峻的不平等局面,提升国家的国际地位。外国商人也希望中国出现这样的强人,打破臃肿的国有部门对经济的垄断,结束多年来政府对经济改革的犹豫不决。

普罗大众对于英明强势领导人的希冀,是有着历史根源的。在中国过往封闭的环境中,社会思想很单纯,人们对结论的重视远甚于对论证过程,使话语表述简单化。所以,当毛泽东在天安门振臂一呼时,广场上数万手持着红宝书的红卫兵就异口同声喊出了“毛主席万岁”。至于毛泽东能不能活一万年,如此将一个人推上神坛的做法合适与否,没有人去理性思考和具体论证。

时过境迁,中国现在已经走过了闭关锁国和满目疮痍的封闭年代,并试图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社会思想也不同往昔,对论证过程的渴求也比结论更加强烈。要说一个官员是父母官,就看他是否公正办事、是否廉洁,而不是在考察时官样文章中渲染的“风尘仆仆”、“亲自指导”之流。要向中央表决心,实践才是检验忠诚与否的唯一标准,动辄“决不辜负”、“深受教育”、“一定要”,只能是自说自话,上糊弄中央下欺瞒群众。不容乐观的是,类似“社会主义就是好”之流只重形式而忽视内核的宣传还在招摇过市,,官方媒体报端甚至出现了“我们所信仰的主义,乃是宇宙的真理”,以及“共产党乃天命所在”的洗脑言论,虽然没有文革大字报的血雨腥风、你死我活,但强力灌输的形式如出一辙。

很多人习惯于拿朝鲜的闭塞和专制开涮。金正恩外出视察时朝鲜民众的感激涕零、一哭二抱的既定程序传至中国便归入了“搞笑图文”、“搞笑视频”的队列中。反求诸己,当官媒喉舌一再不由分说地将领导人推上神坛,地方机关报的官样文章中尽是“高度重视”、“充分肯定”,漂洋过海后会不会成为第三方眼中的“搞笑图文”和“搞笑视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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