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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高凭什么不能拒绝艾未未?

王旭

 

现在的艾未未就像一个教主

当我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很多自由派的朋友们已经在内心中默默把我拉黑。在他们心目中,艾未未是正义的化身、言论自由的旗帜、神以及仁波切,而我的行为则是毁神谤佛行为,这是不可饶恕的一个立场。尽管冒着这样的风险,我仍然想说,艾未未是我看到的当代艺术的一个虚妄的泡沫,西方强权政治和文化竖起来的一个牌坊,他平庸的创作水准和独裁式的行事风格是对艺术和自由最大的嘲讽。

“安迪·沃霍尔/艾未未”展将于12月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维多利亚国家美术馆开幕,艾未未为制作作品而向丹麦乐高制造商订了一批乐高积木,被乐高公司以“不介入或支持任何政治语境内的项目”而拒绝。随后乐高公司成了网络上的众矢之的,艾未未则计划将支持者们捐赠乐高积木的行动转化“为了言论自由和政治艺术”的新创作。艾未未在社交媒体上公布了这件事情,这位中国著名艺术家与社会活动家被支持者们潮水般的、要求主动捐献积木的承诺所淹没。目前,艾未未正计划在不同城市设置乐高积木的收集点,力图将此次大众捐献行动变成“为了言论自由和政治艺术”的新创作。

10月25日,艾未未在社交媒体Instagram上发布了乐高公司9月发给美术馆策展团队的邮件内容:“公众必须清楚乐高公司没有赞助或支持艺术项目。”乐高公司尊重“任何个人创意性表达的权利”,但“在全球范围内不介入或支持任何政治语境内的项目则是公司的一贯政策。”作为回应,艾未未在Instagram上发了一张将乐高积木倒进马桶并在马桶上签名的照片,以对杜尚著名作品《泉》的模仿对乐高公司进行了讽刺。艺术家同时称,乐高公司此次终止订单的行为与“审查和歧视”(censorship and discrimination)并无区别。

这不是艾未未第一次这样干,上一次著名的事件则是英国驻华使馆签证事件。今年7月,艾未未在其社交媒体Instagram和推特(twitter)帐户上指责英国移民官员拒绝了他的申请6个月的商务签证,英国政府只给予了20天的商务签证。他差点无法出席今年9月英国皇家美术学院为他举行个人作品展的开幕式。英国驻华使馆的理由很充分,“根据公共记录,你(指艾未未)之前曾在中国受到刑事起诉”。按照法律条文来,英国驻华使馆的做法没错,但艾未未在社交网络上掀起的舆论风潮,最终让对方妥协,只能给他6个月商务签证。

艾未未正在用一种无赖、乃至于恶棍的方式来对待所有对他说NO的人,只要你不同艾未未合作,那么你就是反对言论自由和正义,就要成为万众攻击的对象。在这里,艾未未实现了一种政治正确,艾未未就是其化身,所有不支持艾未未的人,都在政治上不正确。不仅仅在中国,放眼全世界,政治正确都是一把利刃,能把所有不愿意合作者在舆论上凌迟处死。

是否参与到政治中,完全是一个人、一个机构,乃至于一个国家的选择,这是民主社会的典型特征。任何强迫他人同自己合作的行为,都具有典型的法西斯色彩。乐高作为一个玩具公司,本身并不愿意将自己打上政治化的标签,但目前的情况看,不是乐高想不想政治化,而是艾未未可以将其政治化。不同艾未未合作的人,不仅仅是被政治化,很可能被打成郑智化。

在艺术史中,有广泛影响力的艺术家有很多,但很少有人有艾未未这样的影响力,有时候喧嚣得远超一个艺术家应有的边界。在10月22日英国具有影响力的艺术杂志《ArtReview》评选出的“2015年艺术界最具影响力百人榜”中,艾未未位列第二,而早在今年5月,艾未未还获得了国际人权机构“国际特赦组织”颁发的“2015年良心大使奖”。今年8月,伦敦皇家艺术学院为艾未未个展发起名为“把艾未未的《树》带到伦敦”的英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艺术众筹。自发起日不到两星期,这个项目所需的10万英镑就已全部筹齐,引起舆论哗然。9月17日,艾未未与印裔英籍艺术家安尼施·卡普尔(Anish Kapoor)为叙利亚难民请愿而在伦敦街头游行,也在某种程度上为其9月19日开幕的伦敦个展引来了更多的关注。

艾未未在西方社会所获得的关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艺术家,他的身上兼顾着很多政客的色彩。艾未未在很多西方人眼中是反对霸权的的一面旗帜,言论自由的一盏明灯。事实上同大多数中国人一样,很多西方的普罗大众同样可以用庸众来形容,他们同样喜欢挥舞着各种主义的大旗,乐在其中无法自拔。他们所极力推崇的艾未未,正是西方强权政治和文化竖起来的一个牌坊,他平庸的艺术水准和独裁式风格其实与他们理想背道而驰。只是艾未未的崛起是上层建筑的游戏,普通的民众当然不会有意识地去警惕,他们能做到的就是成为虔诚的信徒而摇旗呐喊。

作为一个艺术家,艾未未的艺术到底是什么水准,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已经被神化。如果一个人有足够的艺术鉴赏力,就会发现其实艾未未的艺术散发着平庸的气息,其精神内核粗浅且直接。艾未未是一个看上去很有趣的人,但他的作品往往呈现出来的是无趣的味道。在我看来,艾未未就像一个语言学的本科生,努力组织一些看上去很有冲击力的语句。他的作品经常会将传统文化中的一些符号和现代元素硬对接,当然内核则是政治诉求。这些东西刚一看会很打眼,但时间长了会让人厌倦,一个多么才疏学浅心性浮躁的人才能做出这些玩意儿。

最近社交平台上出现一篇以冯小刚的口吻描述的当年这些中国的艺术家在纽约的生活回忆录文字,里面描述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艾未未,一个混不吝的独立艺术家。当年的确有一批艺术家和导演流窜在纽约,他们都是国内的精英,都想出去看看世界有多大。到了纽约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的那点艺术水准,充其量就是个混混的级别,因为纽约汇聚的全世界的牛人实在多如牛毛不可计数。画家陈丹青说,他到了纽约以后发现,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艺术家,街上随便一个人就有自己的工作室,就连街头艺人看上去都像深藏不露的扫地僧。回国以后他就不太画画了,转而成为意见领袖,不知道是不是跟那段纽约经历有关。

至于冯小刚和陈凯歌这样的人,几乎就是纯正的混子,后者当年在美国都干什么了,大家可以去翻看他前妻洪晃的回忆录。至于艾未未本身,他在纽约待的时间最长,大概有十几年,从未有任何艺术机构表达过要同他合作的意愿。不要以为艾未未是那种清高的艺术家,他一直在努力经营自己,拍遍栏杆却发现自己的艺术水准真的无法在纽约生存下去。艾未未开始转而关注政治,并在自己的作品中刻意强化这种因素,他开始得到美国人的青睐,逐渐被人所知。

现在拍艾未未马屁的西方艺术评论家有不少,现在的艾未未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那一个。只要他带着浓重的意识形态,他就是一个成功的中国艺术家,否则就什么都不是。上世界80年代的“星星画展”被视为中国知识分子的一次觉醒,那批艺术家中的大多数人都沉寂了,而混出来的都是在打政治擦边球,从而得到国外艺术机构的大力支持。其实不仅仅是艾未未,很多艺术家都是政治绑架下的傀儡。我们熟知的包括毕加索、夏加尔和康定斯基等艺术大师,都曾经是苏共党员。斯大林的莫斯科一度是全世界艺术的重地,通过艺术他们输出政治阵营的价值观。后来现代艺术的重心为何到了美国,因为CIA(美国中央情报局)发现,没有比艺术更好的可以悄然输出价值观的工具,后期红极一时的抽象表现主义就是他们一手推动的。CIA在全球支持很多艺术家,通过他们向敌对阵营实现渗透。

艺术从来就是政治的小老婆,艺术从来就没有真正自由过。很多人还天真地认为,艺术家是这世界上最纯净的一群人,所以艺术家受到打压,得到的同情和关注是最多的。比如艾未未的信徒就很多,当年他深陷政治风波的时候,很多人都把他称为“艾神”、“艾未来”,几乎就是一个拜物教。而艾未未本身,同样是一件西方强权政治和文化打造的艺术品,无论这个过程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最终达到的效果就是供一切需要精神抚慰的庸众来观瞻。

很多人习惯把艾未未神圣化、良心化、正义化,但事实上可能会让很多人失望。2010年,艾未未的《1亿颗陶瓷瓜子》在伦敦泰特现代艺术馆轮机房大厅展出,这1亿颗瓜子重量超过150吨,从五六年前开始筹备制作,是景德镇1600名熟练工人历时2年多才完成的,每一颗都要经过30多道工序,纯手工制作。荒诞的是,这1亿颗陶瓷葵花籽使用了含有铅毒的涂料。后来因践踏所产生大量陶瓷粉尘,导致展览被禁止。很多人看到的是艺术家渴望宏大叙事的冲动和欲望,却没有看到这件事情本身所存在的荒谬性。比如这1600名工人在两年时间里长期暴露在有毒的工作环境中,他们的健康风险是否同这件作品的出发点违背?比如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来打造一件一个人的作品,就像修建长城一样,这是不是隐含着很强烈的封建独裁式暴君才有的意味?

我见过一次艾未未本人,大概两年前,学者于建嵘做了一个画展,他前往捧场。在见到艾未未之前,我认为他是一个很有爆发力的人,当我见到这个人时,所有的想象都发生了颠覆。艾未未在展览现场待了大概40多分钟,他一直在声音很大地骂骂咧咧,自然是说谁都别想整死我云云,看上去始终是怒不可遏的一种状态。看完展览他站在展板前合影时,做了一个很有范的竖中指的动作,然后扬长而去。我觉得艾未未的可悲之处在于,他在反抗一种压制,但他却同压制他的人没有本质区别,其实都是一类人,只是大家的立场和阵营不同罢了。他身上所弥漫的那种暴躁和不耐烦,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从道义上说,尊重乐高的选择才是自由和民主,艺术家不应该变成政治明星,没事上演一下苦情戏和撕逼秀。这世界上最应该打倒的不是某个人、某个团体或某个政党,而是偶像文化。人要是有了偶像就会奴相尽显大脑短路,成为一具具可以任意驱使的行尸走肉。每个人都应该努力成为自己的偶像,否则这辈子都要爬行在朝圣的路上。

艺术家需要的是对艺术本身的偏执,而不是行为和目的的偏执,当政治正确成为主导,一切就将彻底变味。当艺术沦为意识形态的小妾,成为一种文化对另一种文化的施舍和控制,成为一种欲罢不能的唯一道路,这是一种多么悲哀的事情。而左右艺术的政治,往往更是让人失望,这世界上到处都是站队的人,不是极左就是极右。所以对任何一种风潮,都有必要保持足够的警惕,过度宣扬的民主同样是一种暴政,一种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流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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