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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美大国博奕格局下看南海仲裁案

伍凡评论

 

各位听众好,现在是伍凡评论第502期。我今天评论的题目是「在中美大国博奕格局下看南海仲裁案」。

荷兰海牙的常设仲裁法庭南海仲裁文欠缺公正性

在荷兰海牙的常设仲裁法庭( 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简称为PCA),在今年7月12日公布了南海仲裁案裁决全文。我看了仲裁全文之后,看了它的中文版,产生一个强烈的疑问,我感觉到这个仲裁文欠缺公正性。最主要有三点:第一,你把中华民国占有超过70年的太平岛硬生生的把它变为太平礁,这非常不合理。其二,把中华民国在1947年公布的南海诸岛位置图,也就是十一段线,又称为U线,因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判它无效。其三,南海仲裁案写明了是菲律宾共和国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但是仲裁文里边却把中华民国扯进去了,毫无道理的把中华民国狠狠地打了一把。所以根据以上三点,我认为,起码这三点,这仲裁文是不公正的。

我来谈第一点,常设仲裁法庭把太平岛变成太平礁,其理由是太平岛缺水,而不适宜人类居住生存的海礁。那么中华民国前总统马英九在7月14日手上拿着由太平岛出产的瓶装水,在台北南海仲裁研讨会上讲,南海有200多个岛礁,只有太平岛是唯一有淡水的,而且质量好的不行,每天可以产生水3吨,可以供应1,500个人的需要。由此可见,这5个常设仲裁法庭的5位仲裁员似乎是缺乏在南海生活的常识和知识。因此马英九就誓言,「决不接受荒谬不公的国际仲裁」。那么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也明确地表明了,拒绝接受常设仲裁法庭的仲裁。

第二点,常设仲裁法庭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完全否定中华民国在1947年公布的南海诸岛位置图,十一段线、或称九段线、U线。仲裁文写,「对九段线范围内的南海海域的主权权力和管辖权、以及历史性权力,与公约相违背。这些主张在超过公约明文允许的中国海洋权力的地理和实体限制的范围内,不具有法律效力」。

1948年2月,中华民国内政部公开发行了中华民国行政区域图,主张中华民国政府对南海诸岛及其临近海域的主权和管辖权范围。它的附图是「南海诸岛位置图」,就表明了这断续线,经过中华民国政府审定,标绘在中华民国官方的地图上,是中华民国政府对外主张的立场。那么中华民国政府这个对外主张的立场,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得到联合国安理会承认和尊重的。这也就是说,这是战后中华民国的领海主权势力范围,这是五大战胜国(中、美、英、苏、法)对战后世界格局的安排。

所以在上个世纪70年代以前,世界各国的地图都标明南中国海属于中国;而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制定《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目的是有效的管理全球海洋,这个公约对有关「群岛」的定义、专属经济区、大陆架、海床资源归属、海洋科研,以及争端仲裁等都做了规定。但它并不涉及各国海洋的主权,也没有权对各国海洋主权进行裁决。

海牙常设仲裁法庭借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做了不合法的勾当

我过去多次讲过,国际海洋法庭没有权力对中华民国的南海十一段线的主张进行裁决。也就是说,用现在的法律对过去的历史事实做出判决是不合理的,那就是不承认和不尊重历史事实,更何况《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本身就没这个权限,海牙常设仲裁法庭借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做了不合法的勾当,因此常设仲裁法庭犯了严重的错误,以满足菲律宾的要求。

菲律宾提出仲裁案的策略有两点:第一,仲裁案是向海牙的国际仲裁法庭(The 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PCA)提出了诉状,而不是向海牙国际法院(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ICJ)提出诉状,因此联合国就没有权干预了。PCA不是联合国的下属机构,不是司法机构,没有多大权威性,充其量仅仅是个缴纳高昂费用的一个国际调解和仲裁机构,和国际法院不同。

常设仲裁法庭不是一个国家之间的法庭,争议的双方可以请求这一个常设仲裁法庭来进行仲裁、调解,或者仅仅是调查事实。这个仲裁法庭不仅接受来自国家间的申请,同时也接受国家与私人团体,或者个人之间的冲突、矛盾来提出申请。所以在我看来,我把它当作一个什么?它有一定法律意义的一个私人公司而已,其公信力不高的,并且完全没有执行力。它的办公总部和联合国海牙国际法院(ICJ)是在海牙的同一个大楼里面,这就对外界很容易产生混水摸鱼制造假象。

而联合国海牙国际法院(ICJ)就完全不同,它是联合国六大主要机构之一,和最主要的司法机关,是主权国家政府间的民事司法裁判机构,是有高度的权威性。是根据《国际法院规约》在1946年2月成立,位于荷兰海牙。因为常设仲裁法庭(PCA)做出了多数人意料之外的仲裁文,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因此联合国海牙国际法院(ICJ)特别发表声明,这次仲裁和海牙国际法院没关系,这是菲律宾所采取的策略之一。

那么菲律宾所采取的仲裁案策略之二是,尽管《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不拥有世界领土主权的管辖权,但是常设仲裁法院(PCA)仍然借口十一段线超过了公约明文允许的范围,而宣布十一段线不具有法律效力。那这就是什么呢?强词夺理的超越了公约的权限的行为。

第三点,现在中华民国既不是联合国成员国,也没有参加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更没有征求中华民国政府的意见,仲裁案居然把中华民国在南海主导十一段线的领海和岛礁主权抹杀了,把太平岛变成了太平礁。在我看来,这种行为是既荒唐又是岂有此理。

常设仲裁法院只有一个目地,把中华民国十一段线主权抹杀

为什么常设仲裁法院会如此霸道呢?他只有一个目地,把中华民国那十一段线主权抹杀了,那中国大陆那九段线主权也就不存在了。这样的做法就引起了台湾朝野一致的抗议和反对,绝不接受仲裁。中华民国台湾总统下令,军舰立即开赴到太平岛,以宣示中华民国对南海的主权。并且造成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就在南海主权问题上,促使台湾和中国大陆靠近了。

那么为什么要有这么一个仲裁呢?中共在南海扩张,菲律宾受到了威胁,这是事实,这是现实。美国要重返亚太,要倚靠菲律宾,或者说联盟菲律宾对抗中共的扩张。中共要扩张制造了很多岛,那么这个状况怎么解决呢?所以菲律宾想那我干脆送诉状到法庭去吧。菲律宾告中共违反了联合国的海洋法,过去的U形线啊,九段线啊,十一段线啊,菲律宾通通不承认。法庭现在接受了菲律宾所有的诉状。所以北京当局就输得干干净净的。现在仲裁的结果是菲律宾全赢了,中共当局却输了,并且是最终仲裁不可上诉,这是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啊。

在仲裁案的前后,北京当局表明在仲裁案的「四不」立场:「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不执行」,并且在南海举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扬言要不惜一战。那么战争的对象是谁呢?可想而知是美国和菲律宾了,那可能要包括越南了。但是你看看现在的结果,就仲裁案并没有解决问题,反而使南海军事更紧张了。

美国在仲裁案前后的立场的变化 --「南海是美国最高国家利益」

现在我们来看看美国在仲裁案前后的立场,仲裁案之前,美国长期以来对南海问题持一个不选边站队的公开的承诺,但又坚持南海航行自由的立场。在南海仲裁案结果公布后的几个小时,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亚太事务主任康达在华盛顿智库演说的时候表示:「南海是美国最高国家利益」,他这么说的:「We have made clear that we have top national interests in the South China Sea, just as China does – and just as many other countries in the region do.」那中文就是什么?像中国和其它地区的许多国家一样,我们在南中国海有最高国家利益,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并且指出,美国在南海的军事能力有四个方向:1. 定期展示军事能力;2. 维持稳定的军事行动;3. 促进整个区域安全网络;4. 直接与中方互动,以降低双方军事上的风险。

那么上面这段话已经非常明显地表明了,美国政府对南海问题的立场有了明显的变化。美国在南海有「最高的国家利益」,这个用词在过去美国很少使用的。可见南海对美国国家利益的重要性。那什么是美国「最高国家利益」呢?我认为国家安全利益是最高的。

在南海仲裁案公布之前,中共将最新型的核潜舰,094A战略核潜艇亮相了,094A型是个改进型,它是装备了12枚新型的洲际弹道导弹,射程可以达到八千到一万二千公里,在大陆的近海基本上可以任意打击,包括北美在内的任何目标。

那么中国沿海地区的北海、黄海、和东海都是大陆架上的浅海,最深的海区深度也不过几百公尺,不适合潜舰隐藏的海域。而350万平方公里的南海有相当大海域的深度,达到了4,000公尺,又靠近海南岛南部三亚核潜舰基地,所以南海是中共核潜舰最好的隐藏的海域,具有海基二次核反击能力。也就是说,你美国对中国大陆进行了核轰炸之后,中国绝对有用核潜舰在南海发射第二次反击,它具有这样的能力。也就是说在南海的深海域底下,发射多核弹头的洲际弹道导弹来攻击美国,对美国的国家安全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所以在我看来,这就是公开表明南海是美国最高国家利益的主要理由。也就是说美国为什么要坚持在南海航行自由,并且计划在2020年之前调派60%的美国海军舰艇到亚太的原因。不论如何要在南海占上一个地位,防止中共在南海独大,威胁美国。南海对垒的双方,不是中国和菲律宾,也不是中国和越南,而是中国和美国。

美国担心的是南海未来变成「中国湖」,「修昔底德陷阱」宿命仍然存在

美国担心什么呢?美国担心的是南海未来变成中国的一个「湖」,2030年将成为「中国湖」,也就是说中国的军事力量,以及海上和海下的舰艇,可以完全掌控了南海。美国智库CSIS在今年上半年做了一个报告,它的题目叫做《亚太再平衡2025》,这个报告经过美国国会授权的,长达270页。这个报告做了个结论,说15年以后,2030年,中国的南海将成为「中国湖」,就犹如美国南方的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成为「美国湖」,那是一百多年前美国打败了西班牙之后所形成的局面,现在美国非常担心15年以后这个局面会在南海出现。

假如中美二国的关系处理不好,就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过去我一再讲,一个新兴崛起的大国,必然会挑战现存的大国,现存的大国对此挑战会进行反应,双方将面临冲突。

美国政治学家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T. Allison)提出「修昔底德陷阱」概念,此概念来自于古希腊哲学家修昔底德的名言:「使战争不可避免的真正原因是雅典势力的增长和因而引起斯巴达的恐惧」,指的是一个新崛起的大国必然要挑战现存大国,而现存大国也必然要回应这种挑战,战争就不可避免了!目前南海就是处于这样的状况--「修昔底德陷阱」,新兴大国要跟现存的大国打。

一次大战,德国跟英国打,德国输了;二次大战,日本挑战美国,日本打败了。现在中国崛起了,挑战美国,挑战现存的国际秩序,这就是走向战争。

南海问题仅仅是整个国际大格局变化的一个过程,如果中国是民主国家,南海就不会发生战争,问题是现在中国是一个向外扩张的共产主义专制国家。习近平讲了,南海是中国固有的领土,一寸、一分不能丢掉。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要走向战争?中共不会执行国际法庭的仲裁,而未来双方又不能够坐下来谈判,或者谈了、又谈不出结果,那只有诉诸于武力了!

预估,中美双方武力冲突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形?中共能打赢吗?如果中国打输了,那中国的整个海军在南海就变成第二个「北洋水师」了!北洋水师打垮了、打败了,中共垮台,整个中国就要改变,这是一种局面;另外一种局面,就是美国人讲的,南海变成「中国湖」。最后的结局如何?15年以后的结果现在还很难预料。

我上面讲的中、美战争是一种可能,战争因素始终存在;另一种可能是和平协商谈判,避免战争发生,或者推迟战争发生。第二种可能正在进行当中,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14日表示,将派前总统拉莫斯访华,和中共领导人展开有关南海问题的谈判。但是菲德尔• 拉莫斯会不会成行?现在还不知道。所以这步棋能不能走得通还是未知数。

仲裁案之后战争因素增加,但和平谈判大门没有关死

仲裁案之后,南海的火药味非常浓,中共一致叫喊「准备打仗」;至于美国,在仲裁案之后,官员们紧急降温,说服菲律宾、印尼和其它亚洲国家降温处理仲裁案之后的局势,防止局势更恶化。据一位不愿意公开姓名的美国官员说:「我们希望淡化事件,如此一来,才能以理性而非情绪化的方式处理这项议题。」

但是美国对北京当局仍划了一条红线,如果北京当局在黄岩岛扩大造岛和军事基地,美国就会动武。所以局势仍然紧张,随时会变化。并且中华民国不接受「冷处理」方式,蔡英文仍然下令派遣军舰前往太平岛以宣示中华民国的主权;马英九公开挑战常设仲裁法院的仲裁,因为中华民国受到无妄之灾,太不公平,为了维护主权和国格决不退让。

最后,展望未来,南海问题的前景如何?中美二大国在南海的博奕不会停止,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决战。目前的降温和谈判都是治标而不治本,不可能根本解决避免战争的问题。依我的看法,中美二国间的「修昔底德陷阱」难以避免,这是宿命,除非专制独裁的中共政权因为中共内斗和社会动荡而垮台,建立民主、自由的新中国才可以避免这场战争。

7月1日,习近平在中共建党95周年大会上讲话,他说,「中共要坚持马克斯主义」。这就意味着要坚持《共产党宣言》当中的目标,「要打倒一切旧世界的政府、制度和思想,创造一个没有人剥削人的新世界。共产党失去的是脖子上的一条锁链,获得的是全世界」。达到目标的手段就是战争和屠杀,全世界所有的共产党都是走这一条火和血的道路,多数共产党失败了,现在仅存的几个共产党坚持走这条路。全人类社会仍然处于自由民主和共产专制的对垒,正处在最后决战阶段。在我看来,其结果必定是共产专制必败,自由民主必胜。

以上是我今天的评论。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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